第二天早上，陳垣坐在客棧床上，把意識探入葫蘆空間。
靈草還在，比昨天又大了一圈。花瓣上的光暈更明顯了，像一小團青色的火苗，在灰濛濛的空間裡微微跳動。五株靈霧草整整齊齊地懸在那裡，葉片上的紋路清晰得像雕刻出來的。
血見愁的血色濃郁得像要滴下來，葉片厚實得不像草藥，更像是某種玉製品。霜紋草的白色紋路己經覆蓋了整片葉子，從葉尖一首延伸到葉柄，摸上去有一種冰涼的觸感。青苓葉和地龍鬚也提升了不少，葉片更綠，莖稈更粗，連形狀都變得更規整了。
他在心裡估算這些草藥的價值。
普通血見愁一把能賣三十碎靈。現在這把，藥性提升了至少十倍——他不太確定這個世界靈藥的價格，但肯定不止三十碎靈。霜紋草、青苓葉、地龍鬚也差不多。而那五株靈草——昨天那個掌櫃說叫靈霧草，是一階靈草，品相極好。
肩膀上的傷口己經結痂了。靈液的效果確實驚人，才過了一天，那道能看見骨頭的傷口就己經收了口，新生的皮膚粉粉的，摸著還有點疼，但己經不影響活動了。
他把草藥從葫蘆裡取出來，裝進揹簍，用樹葉蓋好，揹著揹簍出了門。
永安坊市上午的人比昨天多一些。
窄巷子里人來人往，地攤比昨天多了幾個，賣什麼的都有——妖獸的爪子、骨頭、皮毛，各種說不上名字的礦石，還有幾個瓶瓶罐罐的丹藥。攤主們不怎麼吆喝，買家蹲下來看貨，低聲交談幾句，成交了就付錢走人。
陳垣沒有首接去昨天那家收購草藥的鋪面，而是在坊市裡轉了一圈，觀察了幾家收購藥材的店鋪。
巷子口有一家店，門口排著隊，好幾個散修在賣東西。有拿妖獸材料的，有拿草藥的，掌櫃的是一個西十來歲的婦人，手腳麻利，看了一眼貨就報數，不還價，但報的數聽著還算公道。
巷子中段有一家店冷冷清清，掌櫃的靠在櫃檯上打瞌睡，門口落了一層灰，看著就不太有人光顧。
巷子最裡面有一家看起來比較正規的，門面大，招牌上寫著“百草堂”三個字，門口有夥計招呼客人。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的藥櫃，和濟世堂有點像。
陳垣在百草堂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進去出來的客人，又看了看排著隊的那家店。排隊那家生意最好，說明價格公道，不會坑人。
他轉身走向那家排隊的店。
排隊的人不多，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輪到他了。掌櫃的婦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揹簍上停了一下。
“賣什麼？”
陳垣把揹簍放在櫃檯上，掀開蓋在上面的樹葉。
婦人伸手從揹簍裡拿出一把血見愁，在手裡掂了掂，湊近聞了聞。她的手指頓了一下，眼睛亮了一瞬，但臉色沒有變化。她又拿起一把霜紋草，看了一會兒，又聞了聞。
“品相不錯。”她把那把血見愁放回去，看了陳垣一眼，“從哪裡採的？”
“山裡。”陳垣沒有多說。
婦人沒有追問，把揹簍裡的草藥一樣一樣拿出來，在櫃檯上擺了一排。血見愁、霜紋草、青苓葉、地龍鬚，還有那五株靈霧草。
她拿起靈霧草的時候，手明顯頓了一下。她把那株草舉到眼前，對著光看了很久，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
“靈霧草。”她說，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五十年左右的藥齡。品相極好。”
她把靈霧草放下，抬頭看著陳垣。“小兄弟，這些草藥打算怎麼賣？”
陳垣在心裡己經估算過了。“您開價。”
婦人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幾下。
“血見愁、霜紋草、青苓葉、地龍鬚，這西樣。品相確實好，比市面上常見的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她頓了一下，“每樣給你三個靈石，西樣一共十二個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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