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孟長老把蘇棠帶到院子裡的藥圃旁。
晨光灑在藥圃上，各種草藥上掛著露珠，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蘇棠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衣裙，頭髮用木簪挽起來，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孟長老讓她在蒲團上坐下，開始講解修煉的基本原理。
“修煉一途，從練氣始。練氣期共九層，一層一重天。你現在要做的是第一步——引氣入體。”
孟長老詳細解釋了經脈、丹田、靈氣的概念，以及如何感知靈氣。蘇棠聽得認真，雖然有些地方不太懂，但她把每句話都記在心裡。
“閉目靜心，意守丹田，感知天地靈氣，引之入體，循經脈而走。”
蘇棠閉上眼睛，按照口訣去做。
一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有風吹過藥圃的沙沙聲，遠處鳥叫的聲音。她不急。跟著陳垣走了那麼遠的路，她學會了一件事——急沒有用。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不是風吹的那種涼，是從外面滲進來的、從皮膚鑽進骨頭裡的涼。
她按照孟長老教的，把意念集中在丹田，引導那絲涼意在體內行走。涼意順著經脈緩緩流動，像一條小溪，從丹田出發，經過胸口、手臂，又回到丹田。
她睜開眼睛，看到孟長老站在面前，眼睛瞪得溜圓。
“你……引氣成功了？”
蘇棠不太懂這意味著什麼，但看到孟長老的表情，她知道這應該是好事。
孟長老蹲下來，伸手搭上蘇棠的脈門，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然後鬆開手，深吸了一口氣。
“天靈根……果然不一樣。”
後院房間裡，陳垣己經閉關了兩天。
他把《青木訣》翻了一遍又一遍，第一層的內容倒背如流。後院很安靜，聽不到街上的聲音，也聽不到隔壁的呼嚕聲。這是他特意選的閉關之地。
把蘇棠的玉鐲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枕頭邊上。看了一眼，然後閉上眼睛。
運轉養氣功法，把丹田裡的氣旋調理到最平穩的狀態。靈氣從空氣中滲入體內，順著經脈流向丹田。氣旋越轉越快。
等到氣旋穩定了，他開始按照《青木訣》第一層的方法，嘗試將氣態的靈氣壓縮成液態。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一天，兩天。
氣旋轉得越來越快，丹田裡的靈氣己經脹到了極限，但就是不肯凝結。靈氣夠。甚至比他需要的還多。空氣裡的靈氣像水一樣，擋都擋不住地往身體裡灌。
但就是壓不下去。像想把一團霧捏成一滴水。霧太散了，手一鬆就散開。
他睜開眼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兩天了，毫無進展。
不能急。越急越亂。但時間不等人——大宗門招收雜役弟子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第三天一早，陳垣出了客棧，首奔坊市。
他走進那家收購草藥的鋪面，胖掌櫃正坐在櫃檯後面打算盤。
“有高階一點的靈草圖鑑嗎？”陳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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