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陳垣就起來了。
他把靈石貼身收好，從葫蘆空間裡取出了三株靈藥——那株成熟的翠靈草，還有兩株長勢最好的。用布包好揣進懷裡，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不是雜役的灰色短褂，是他在永安鎮穿的那件舊棉袍，洗得發白，但沒有補丁。令牌系在腰間，掃帚靠在牆角。
從雜役院走出去，沿著石階下山。走了半個時辰，到了山腳下的坊市。
坊市比永安鎮的大得多。一條主街，兩邊全是店鋪，招牌五顏六色。丹藥鋪、草藥鋪、法器鋪、符籙鋪，還有雜貨鋪、書鋪、飯館、客棧。街上人來人往，有穿月白色長袍的宗門弟子，有穿灰布短褂的散修，也有普通人。陳垣站在街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進人群。
陳垣沒有急著賣藥，先逛了幾家草藥鋪。
他走進第一家，把翠靈草拿出來給掌櫃看了一眼。“收嗎？”掌櫃的看了看，說：“二十年份的翠靈草，品相不錯。十五枚靈石。”陳垣把靈藥收回去，沒說話，走了。
第二家，十八枚。
第三家，是個老頭，看了很久，說：“二十枚。你這株養得好，葉片厚實，紋路清晰。”
陳垣心裡有了底。二十枚左右。
他沒有在第一家賣。他走進第西家鋪子，門面不大，但乾淨整潔，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婆婆，頭髮全白，面容慈祥。
“小兄弟，賣什麼？”
陳垣把三株靈藥放在櫃檯上。老婆婆一株一株地看，先是拿起那株翠靈草，對著光看了看，又聞了聞，眼睛亮了一下。她又看另外兩株，看得很仔細。
“這株二十五年的翠靈草，品相極好。”她抬頭看了陳垣一眼，“這兩株雖然年份短一些，但養得也好。你用什麼養的？這葉片厚得不像話。”
“山裡的。”陳垣說。
老婆婆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三株一起，老身給你五十枚靈石。”
比他預想的多。陳垣點了點頭。
老婆婆從櫃檯下面數出五十枚靈石，碼在櫃檯上。陳垣一枚一枚收進懷裡，懷裡鼓鼓囊囊的。
陳垣沒有急著走，在坊市裡逛了起來。
他走進一家雜貨鋪。鋪子裡賣的東西很雜——符紙、空白玉簡、器皿、陣旗，還有幾個布袋子。
“掌櫃的，這是什麼？”他指了指那些布袋子。
“儲物袋。”掌櫃的是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一立方大小的，十五枚靈石一個。三立方的，西十枚。五立方的，一百枚。”
陳垣拿起一個最小的儲物袋，在手裡掂了掂。布袋子輕飄飄的，看不出什麼特別。他把靈氣探進去，裡面有一個空蕩蕩的空間，不大，約莫一立方。
“能裝多少？”
“一立方。放幾件衣服、幾瓶丹藥、幾株靈藥夠了。”
陳垣想了想。十五枚靈石，不便宜。他不能每次都從懷裡掏靈藥出來，太顯眼了。有人問起，他可以說從儲物袋裡拿的。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到葫蘆了。
“買一個。”
他從懷裡數出十五枚靈石，放在櫃檯上。掌櫃的點了點頭，把儲物袋遞給他。
陳垣找到一家賣功法和術法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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