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陳垣回到住處，把《靈植錄》從儲物袋裡拿出來。
書不厚，但每一頁都畫著一種靈藥的圖樣，旁邊密密麻麻寫著名稱、藥性、生長環境、採摘時節、配伍禁忌。他翻開第一頁，從一階靈藥開始看起。
翠靈草——他賣過的那株。書上寫著：一階上品靈藥，藥性溫和，可煉製聚靈丹、培元丹，生長於靈氣充沛的山谷，喜陰溼。他看到“聚靈丹”三個字，停了一下。聚靈丹的主藥之一就是翠靈草。他賣了三株翠靈草，賣了五十枚靈石。那些靈藥到了煉丹師手裡，煉成聚靈丹，一瓶五顆賣十五枚靈石，一顆三枚靈石。一株翠靈草能煉多少顆聚靈丹？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賣靈藥是最虧的。
他又翻了幾頁。靈霧草——葫蘆空間裡最早的那株。書上寫著：一階中品靈藥，可提純靈氣，煉製聚靈丹的主藥之一。提純靈氣，難怪他那時候首接服用靈霧草，差點把經脈撐爆。
他一頁一頁地翻，一邊看一邊記。血見愁、霜紋草、青苓葉、地龍鬚——這些他在永安鎮採過的草藥，《靈植錄》裡也有，但歸在“普通草藥”一類，不入品階。
翻到二階靈藥的時候，書頁明顯少了很多，每一種靈藥都佔了整頁，圖樣更精細，文字也更密。
陳垣把意識沉入靈臺，對照著《靈植錄》一株一株辨認。
那株被靈液澆過的最大靈藥，葉片墨綠、邊緣金紋、光暈青金。他在《靈植錄》裡翻了很久，才找到對應的圖樣——碧靈草。書上寫著：二階下品靈藥，三十年成藥，百年成材。葉片墨綠，邊緣金紋，光暈青金。藥性極強，可煉製築基丹的輔藥之一，極為珍貴。
築基丹。他聽說過這個丹藥。從練氣期突破到築基期，需要築基丹。一階靈藥煉製的聚靈丹，三枚靈石一顆。二階靈藥煉製的築基丹，多少錢一顆？他不知道，但肯定是一個他不敢想的數字。這株碧靈草，是二階下品。三十年的藥齡，在葫蘆空間裡長了將近一個月，每天長一年的量。再過幾天，它就滿三十年了。
最早偷的那株，葉片翠綠，邊緣有細密紋路，光暈淡綠——青葉蓮。一階上品，可煉製回氣丹，戰鬥中恢復靈氣用的。
另外幾株他也一一對照。花瓣淡紫、光暈柔和的那株——月華花。一階中品，可煉製養魂丹，安神定心。葉片深紅、邊緣帶刺的那株——凝血草。一階中品，可煉製止血丹，療傷用。根莖粗壯、土黃色光暈的那株——茯苓根。一階下品，可煉製培元丹，固本培元。葉片細長、紫中帶青的那株——紫蘇葉。一階下品，可煉製解毒丹。
他盯著碧靈草看了很久。二階下品。煉製築基丹的輔藥。他看不懂“輔藥”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這株碧靈草比他賣過的那些翠靈草值錢得多。翠靈草才一階上品，碧靈草是二階下品。差了一個大階，價格差了幾十倍。
他翻到碧靈草那一頁，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看了三遍。生長環境——靈氣充沛的山谷，喜陽不喜陰，根系深達三尺。藥性——性溫，味甘，入丹田，可助靈氣凝聚。採摘時節——三十年為最低年限，百年最佳，採摘後須以玉盒存放，否則藥性流失。百年最佳。他這株才三十年。但放在葫蘆空間裡，每天長一年的量。三十天，就是三十年。再過七十天，就是百年。
他把意識收回來，把《靈植錄》合上，放在枕頭旁邊。
合上《靈植錄》，陳垣從儲物袋裡拿出那瓶聚靈丹。
倒出一粒，淡黃色的，圓溜溜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他放在手心裡看了很久，然後放進嘴裡，嚥了下去。丹藥入腹，一股溫熱從胃部升起，向西肢百骸擴散。不是靈液那種溫和的暖，是帶著一絲灼熱的、更猛烈的藥力。他閉上眼睛，運轉《青木訣》。
靈氣從空氣中湧入體內，比平時快了數倍。平時修煉，靈氣像一條小溪，緩緩流進經脈。現在，像一條小河，根本不需要他引導，自己就往裡灌。他引導靈氣一遍又一遍地衝刷經脈，丹田裡的靈液在靈氣的衝擊下，開始一點點凝實。不是突飛猛進，是緩慢但確實的變化。靈液的邊緣不再那麼模糊了，顏色也從淡白色變成了更濃的乳白色。
修煉了一個時辰，他睜開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聚靈丹，果然有用。三枚靈石一顆，不便宜，但值。比他打坐修煉快了好幾倍。
第二天傍晚，陳垣去膳堂吃飯。
趙天賜坐在角落裡，和往常一樣，沒有看他。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令牌，手裡拿著那把玉骨扇，面前的碗裡是紅燒肉和米飯，比雜役的標準伙食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陳垣端著碗，在角落裡坐下來。今天吃的是糙米飯和炒青菜，和平時一樣。他剛坐下，趙天賜的目光掃了過來，在他的身上停了一下。只是一瞬，很快就移開了。但陳垣感覺到了。
趙天賜在吃聚靈丹，他也開始吃了。趙天賜能感覺到他的氣息變化。不是修為的提升——他還在練氣一層。是靈氣波動。吃過聚靈丹的人，身上的靈氣波動會不一樣，更活躍，更密集。趙天賜吃了將近一個月的聚靈丹，對這種感覺不會陌生。
陳垣低下頭，繼續吃飯。不急。他吃聚靈丹的時間還短，氣息變化還不明顯。等趙天賜來問的時候，他再說。
他扒了一口飯。
夜深了，陳垣躺在床上，把今天的事在心裡過了一遍。
六株靈藥都認全了。碧靈草，二階下品，煉製築基丹的輔藥。青葉蓮，一階上品，煉製回氣丹。月華花，一階中品，煉製養魂丹。凝血草，一階中品，煉製止血丹。茯苓根，一階下品，煉製培元丹。紫蘇葉，一階下品，煉製解毒丹。碧靈草最珍貴。他在心裡把碧靈草那一頁的內容又默唸了一遍——三十年成藥，百年成材，可煉製築基丹的輔藥。
聚靈丹吃了一顆，效果顯著，修煉速度快了數倍。剩下的西顆，省著點用。等靈藥再成熟幾株，賣了靈石，再買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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