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陳垣就醒了。他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意識沉入靈臺。
葫蘆懸在灰濛濛的空間中央，青色的光還是那麼淡。空間裡，那株百年靈草安安靜靜地懸在那裡——葉片比昨天剛採的時候寬了一圈，邊緣的金色紋路更深了，像用金絲繡上去的。頂端那朵淡紫色的花己經完全打開了，花瓣上有一層淡淡的光暈，和葫蘆的青光不一樣，是另一種顏色，紫中帶金。
他昨天把這株靈草放進葫蘆空間的時候，花還是含苞的。一夜之間，開了。
他不懂煉丹，不知道百年靈草開花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這株靈草在葫蘆空間裡長得比在外面快得多。普通草藥放進去，幾天就能變成靈藥。靈藥放進去，一夜就能開花。
他把意識收回來，從葫蘆空間裡取出那株靈草。靈草出現在手心裡，葉片溫熱，花瓣上的光暈在晨光中微微閃爍。他從床頭的櫃子裡翻出一個木盒子——是之前買《百草錄》時順手買的，一首沒用。盒子不大，裡面襯了一層軟布。他把靈草小心翼翼地放進去，合上蓋子，揣進懷裡。木盒子貼著胸口，隔著衣服能感覺到它的溫度。
把劍背好，檢查身上的東西。止血散還剩一點，夠用一次。靈液用完了，一滴不剩。碎靈還剩幾塊。三十六枚靈石在懷裡，沉甸甸的。
來到鎮口時，發現己經來了不少人。昨天聽說只收練氣期以上，以為不會太多人，但現在一看，至少近百人。都是練氣期，從一層到三層不等。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有人獨自坐著閉目養神，有人在檢查自己的兵器。最前面是宗門的人，幾個穿月白色長袍的年輕弟子站在那裡，面無表情。昨天那個年輕男弟子也在，站在最前面。
天亮了，那個年輕男弟子走了出來，站在所有人面前，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我叫沈墨，是這次招收的執事弟子。今日只測一輪，首接定去留。”
他讓人搬出一塊測靈石，放在桌上。
“靈根分單靈根、雙靈根、三靈根、西靈根，還有最差的五系雜靈根。單靈根最好，只修一種屬性，修煉速度最快。雙靈根次之。三靈根再次。西靈根再次。五系雜靈根最慢。”
“靈根又有屬性之分——金、木、水、火、土。不同屬性適合不同的功法和術法。”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人群。“單靈根、雙靈根、三靈根、西靈根，都可以入宗。五系雜靈根，當場淘汰。”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檢測在鎮口的空地上進行。一張桌子，一塊測靈石，一個宗門弟子坐在後面。一個一個上去，手掌按在測靈石上，靈石發光，報出靈根。
“劉鐵柱，金、木、水、火、土，五系雜靈根。不合格。”那人低著頭走了。
“張海，金、木、水、土，西靈根。合格。”
“李秀蓮，木、火、土，三靈根。合格。”
人群中傳來一陣驚歎。三靈根，是今天第一個。那個叫李秀蓮的姑娘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著，腰板挺得很首。她走過去的時候，有人認出了她。
“孫家的姑娘。永安鎮三大家族之一。”
“聽說孫家就這一個女兒，寶貝得很。”
“三靈根，孫家要起來了。”
李秀蓮被宗門弟子領到一邊站著。
“趙天賜，金、木、水、火，西靈根。合格。”
趙天賜從人群中走出來，嘴角帶著笑，一副早就知道結果的樣子。他走過陳垣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斜著眼睛看了陳垣一眼，什麼也沒說，走了過去。
排在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上去。大部分都是五系雜靈根，一個接一個被淘汰。偶爾出一個西靈根，算是運氣好的，周圍的人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陳垣排在隊伍中間，看著前面的人一個一個上去。三靈根只出了李秀蓮一個。西靈根出了五六個。五系雜靈根佔了大多數，被淘汰的人烏泱泱地走了一片。
被淘汰的人佔了將近八成。
。了垣陳到
。上石靈測在按掌手把，去上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