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西章 催生
第二天一早，陳垣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意識沉入靈臺。
葫蘆空間裡，那株幼苗的葉片不再捲曲了。嫩綠色的葉片舒展開來，邊緣的金色細紋比昨天清晰了一些，根上沾著的泥土己經幹了，但根鬚看起來更紮實了，幾條細細的白根扎進了空間底部那層薄薄的霧氣裡，像是找到了落腳的地方。
活了。葫蘆空間裡的靈氣濃度比外面高，靈藥在裡面不僅能活，還能長。
陳垣鬆了一口氣。他把意識從靈臺收回來，穿上衣服，拿起掃帚，出門掃地。
此後每天中午，陳垣都趁李老頭離開的時候，快速進入藥圃取一株幼苗。
他摸清了李老頭的規律——每天午時前後離開，大約半個時辰後回來。時間不長，但足夠他進出藥圃一個來回。他每次都掐著時間，不敢多待，取了就走。
每次只取一株。今天取靠東邊的，明天取靠西邊的，不固定在同一個地方。他儘量挑那些位置偏僻、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角落，取最小的幼苗。大的不敢動，太顯眼。
取完之後用樹葉包好揣進懷裡，回到住處再收入葫蘆空間。路上遇到人，他就低下頭，腳步不快不慢，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李老頭回來後蹲在藥圃裡拔草、鬆土，什麼也沒發現。藥圃裡的靈藥有幾百株，少一株幼苗，根本看不出來。李老頭年紀大了，眼神也不好，蹲下去站起來都費勁，不會一株一株去數。
陳垣把每株幼苗都收入葫蘆空間，和之前的那株並排懸著。灰濛濛的空間裡，靈藥越來越多，一株挨著一株，各自發著淡淡的光，像是在黑暗中亮起的一小片燈。
第五天，陳垣取完幼苗回到住處，看著葫蘆空間裡的靈藥，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靈液能療傷，能滋養經脈，那能不能澆在靈藥上？
他盯著那株最早偷來的靈藥看了很久。靈霧草在空間裡長了這麼久，從一株普通靈草長成了葉片深青、邊緣帶紋路的上品靈草，靠的是空間裡的靈氣。但如果加上靈液呢？
他用意識取出一滴靈液。靈液懸在意識中，透明的，微微發著光，溫熱的感覺從意念中傳過來。他小心翼翼地將靈液滴在其中一株靈藥的根上。
靈液滲入根鬚，葉片上的光暈閃了一下，像一盞燈被點亮了。然後光暈慢慢擴散，從葉片的中心向邊緣蔓延，整個植株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中。
陳垣盯著那株靈藥，看了很久，但沒有等到它立刻變化。他把意識收回來，躺下睡了。
第二天早上再看——那株靈藥比昨天大了一大圈。葉片更厚了，摸上去的手感從薄紙變成了厚帛。邊緣的金色紋路從細線變成了一條粗線，像是有人用金粉沿著葉脈描了一遍。光暈也從淡綠色變成了青色，整株靈藥散發著一種沉靜的、內斂的光。
一整晚，長了一年的量。
陳垣盯著那株靈藥看了很久，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默默地在心裡記下：靈液催生，一滴一夜，一年的生長。如果只是放在空間裡自然生長，放一天大約相當於外面一個月的生長速度。也就是說，空間裡的生長速度是外界的三十倍。
這還只是現在的靈氣濃度。隨著空間裡靈氣越來越濃，這個速度還會更快。
靈液不僅能療傷、滋養經脈，還能催生靈藥。而且催生的速度，取決於葫蘆空間的靈氣濃度。空間靈氣越濃，催生效果越強。現在是一年，以後呢？兩年？三年？更多？
他把這些念頭按下去，沒有繼續想。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陳垣沒有繼續用靈液澆其他的靈藥。
靈液恢復得很慢，用一滴少一滴。之前在永安鎮用完了，過了這麼久才攢了一滴半。用掉了這一滴，只剩半滴了。下一滴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用靈液澆了一株，其他的讓它們自己長。三十倍的生長速度，己經比外面快太多了。靈液要用在刀刃上。等有了更好的靈藥，或者靈藥快成熟的關鍵時刻，再用。
他把剩下的靈液收好，沒有再用。半滴，懸在葫蘆內部的小空間裡，溫熱的，透明的，像一顆縮小了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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