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垣把那包靈藥種子從儲物袋裡拿出來。
布袋不大，裡面是幾十粒種子，大小不一，顏色各異。他坐在床上，把種子一粒一粒倒進葫蘆空間。不是用手拿，是用意念——種子從手心裡消失，出現在灰濛濛的空間中，一粒一粒懸浮著，像一顆顆小小的星星。
碧靈草懸在最中間，金色的光暈最濃。其他幾株靈藥圍在它周圍。新買的龍涎草、黃芪精、當歸子己經緩過來了，葉片不再發蔫，根鬚扎進了空間底部的霧氣裡。幾十粒種子散落在空間各處，有的落在霧氣裡，有的落在靈藥旁邊。他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
種子不會立刻發芽。需要時間，需要靈氣滋養。葫蘆空間裡的靈氣比外面濃，放一天相當於外面一個月。種子放進去，發芽會比外面快很多，但也要等。不急。
他又檢查了一遍靈液的恢復情況。之前用完了一滴，過了這麼久，葫蘆內部的小空間裡又攢了大概一滴的量。不多，但夠用。靈液能催生靈藥，一滴一夜一年的量。但他不打算現在用。等種子發芽了，挑幾株好的用靈液催一下。現在用，種子還沒紮根，浪費。
他把意識收回來，把儲物袋系在腰間，出了門。
從住處出來，陳垣去找方師兄。
方師兄住在外門院，在青玄峰腳下。雜役不能隨便進外門院，但方師兄說了，到了門口報他的名字就行。
陳垣沿著石階往上走。這條路他走過很多次——去丹霞峰的時候走的是另一條，去外門院是第一次。石階兩邊的樹木比雜役院那邊密，松樹、柏樹、還有幾棵他不認識的，樹幹很粗，看樣子長了很多年。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外門院的門口。
圍牆不高，青磚灰瓦，門口站著一個外門弟子，腰間繫著銀色腰帶。他看了陳垣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灰色短褂上停了一下。
“找誰？”
“方銘方師兄。”
那個外門弟子看了他一眼。“等著。”
過了一會兒，方師兄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灰布短褂，頭髮沒束，手裡拿著一個饅頭，還在冒熱氣。
“來得挺早。走，去後山。”
青玄峰後山有一片空地，是外門弟子練功的地方。方師兄把陳垣帶到一塊平地上，西周是松樹，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
“《青木劍訣》，一階上品術法。外門弟子能學到的最好劍訣之一。”方師兄從腰間拔出一把鐵劍，“我先給你演示一遍。”
他站定，深吸一口氣，劍身亮了起來——靈力灌注，劍刃上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光澤，不是陳垣劍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光，是真正的、濃郁的靈光，像一層薄薄的青紗裹在劍身上。
方師兄動了。
第一劍，劈。劍光劃過，空氣被撕開一道口子，發出尖銳的嘯聲。劍氣落在地上，松針被劈開一道溝，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溝很深，至少有一尺。
第二劍，撩。從下往上，劍光像一道彎月，掃過面前一棵碗口粗的松樹。樹幹上多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很整齊，像是用刀子刻出來的。
第三劍，刺。劍尖點出，一道青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速度極快，陳垣的眼睛都沒跟上。劍氣打在十步外的一塊石頭上，石頭濺起一片碎屑，留下一個手指粗的洞，洞的邊緣是焦黑的。
方師兄收了劍。“看清楚了嗎？”
陳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招式看清楚了，劈、撩、刺的軌跡都在眼睛裡。但劍氣怎麼打出來的，靈力怎麼從劍尖射出去的，沒看懂。太快了，快到眼睛根本跟不上。
“正常。我練了三個月才打出第一道劍氣。你先練劍招，劍氣以後再說。”
方師兄把《青木劍訣》的劍招拆開教。
劈、撩、刺、掃、挑，每一個動作都拆成慢動作，一遍一遍地示範。劈的時候，劍從頭頂往下，手臂伸首，劍身與地面垂首。撩的時候，劍從下往上，劍尖畫出一道弧線。刺的時候，劍身水平，劍尖指向目標，手臂伸首。掃的時候，劍身水平，從左往右或從右往左，畫出一道平弧。挑的時候，劍尖向上挑起，手腕發力。
“劈的時候，靈力從丹田走手臂灌進劍身，不要只用手臂的力氣。靈力到了，劍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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