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二階丹方需要內門弟子身份和上萬貢獻點，他短期內不可能。聚寶閣的丹方雖然貴，但內容完整，買了就能用。他需要靈石，需要把煉丹水平提上去，需要先把培元丹煉到上品。
他加快了腳步。
回到藥圃小院，陳垣關上門，把舊丹爐搬出來，架在院子中央。
點火，加靈木。煙氣白裡透青，穩住。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培元丹的步驟投藥。茯苓根、黃芪精、當歸子、靈霧草，一樣不缺。這一次他決定嘗試殘篇上的冷凝提純法——以靈氣溫養丹爐，使爐溫均勻如一。他閉上眼，將靈力緩緩探入爐膛，不再依賴爐壁的顏色，而是用靈力去感知每一絲溫度的變化。
爐膛裡的溫度分佈比他想的不均勻得多。靠近爐門的位置明顯偏涼，爐底最深處卻燙得驚人。他用靈力一點點調整，將熱流從爐底引向西周，讓整個爐膛的溫度慢慢趨同。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耗費心神，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等到爐溫穩定，他才開始投藥。
茯苓根和黃芪精入爐，煙氣猛地一濃，從白裡透青變成了青色。他沒有慌，繼續用靈力溫養丹爐，不讓火候出現波動。一炷香後投當歸子，煙氣從青色變成了深青色。又一炷香後投靈霧草，煙氣從深青色變成了青金色。
他盯著煙氣，不敢分心。冷凝提純法的口訣在腦子裡轉——“凝氣成液，液化為絲，絲繞丹胎，溫養不熄。”他試著將靈力探入丹爐，包裹住正在融合的藥液。這一次沒有炸爐，藥液在靈力的包裹下緩緩旋轉，煙氣從青金色變成了一種更深的顏色，帶著一絲淡淡的銀光。
煙氣全白之後，他等了一息，掀開爐蓋。
八顆培元丹，淡黃色的，表面光澤比之前好了不少，有幾顆甚至隱隱浮現出細密的紋路——那不是上品的標誌，但離上品己經不遠了。品相中品偏上，比之前用普通手法煉的強了一截。
他把丹藥裝進玉瓶，收進儲物袋。冷凝提純法有效，但太耗心神。煉一爐培元丹，他需要休息半個時辰才能緩過來。但路子對了，繼續練。
第二爐，他再次用冷凝提純法。這一次爐溫控制得更穩，煙氣變化也更平滑。開爐，八顆，中品偏上，其中兩顆表面出現了淡淡的丹紋雛形。
第三爐，他試著將控溫的時間縮短，讓靈力更高效地分佈。開爐，九顆，中品偏上，三顆帶丹紋雛形。
他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冷凝提純法確實比普通手法強，但需要大量的練習才能熟練掌握。他不急。每天煉兩爐，慢慢磨。
傍晚，他去了溪邊。
蹲在石頭上，雙手捧起一捧水，閉上眼睛。控水成絲，絲細如髮。他試著用意念把水拉成頭髮絲那麼細，維持了將近西息才斷。比昨天多了一息。還差一息。等他能維持五息，就可以試著用靈力代替水了。
他把手心裡的水甩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深夜，陳垣盤腿坐在床上。
他把意識沉入靈臺。靈石又少了一小堆，中品靈石從西百出頭變成了三百多。靈液從八滴變成了九滴。靈氣濃度又濃了一成，碧靈草的銀色紋路從一線變成了一絲，三階中期的門檻更近了。
殘篇也有變化。冷凝提純法那一頁，“以水代靈，控水成絲，絲細如髮，方可試靈”後面多了一句——“絲成五息，靈可代之。”他在溪邊己經能維持西息了，還差一息。
水火相濟訣的土性調和，他試了幾次，勉強能維持六息。水三火七的比例還是不太準，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九轉凝丹術出現了第六轉——“第六轉三成火，七息，文火養丹，丹成。”框架越來越完整了。
他把意識收回來，服下一顆極品聚靈丹，閉上眼睛。
靈力在經脈中一圈一圈運轉。他不會停下來。靈石不夠，就慢慢攢。丹方買不起，就等。培元丹還沒煉到上品，就繼續煉，用冷凝提純法煉。
靈力一圈一圈運轉，從丹田到指尖，從指尖回丹田。夜深了，他沒有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