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瓶身透明，能看到裡面有一團淡青色的液體，像凝固的雲霧，緩緩流轉。瓶口封著一層薄薄的靈膜，隔著靈膜都能感覺到那股凌厲的劍意。
“劍元液一瓶。金丹期之下服用，可永久增強劍道悟性，從此劍法進境一日千里。這是我劍氣宗獨有之物，五十年才能孕育出一瓶。”
五十年一瓶。
連藥靈君的目光都凝了一下。劍元液的名頭她當然聽過——劍氣宗的鎮宗之寶，從不外流。沈青璃居然拿出來賭，這是破天荒頭一遭。
雲中鶴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沈丫頭，你們掌門知道你把劍元液帶出來了嗎？”
沈青璃淡淡看了他一眼。“這是掌門讓我帶的。”
雲中鶴閉上了嘴。
烈無炎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的嘴角在抽搐，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獸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輪到我了。”他從腰間的靈獸袋中掏出一隻拳頭大的幼鳥。那幼鳥渾身覆蓋著淡青色的絨羽，翅尖有幾根銀白色的飛羽，蜷在獸王粗糙的大手裡，微微發抖，像一團會呼吸的雲朵。
“三階靈獸幼崽，風翼隼。剛出殼，認主後極為忠誠。成年後展翅可達三丈，能載人飛行，日行五千裡，是三階妖獸中速度最快的。還能駕馭風力，戰鬥中可釋放風刃助戰。”
三階靈獸幼崽。風翼隼。飛行坐騎。獸王這個賭注的價值，絲毫不比劍元液差。這頭幼崽一旦認主，就等於多了一個飛行坐騎和空中戰力。
陰無極從袖中摸出兩枚漆黑的長釘，釘身上刻著扭曲的符文，散發著陰冷的寒意。“兩枚噬魂釘。金丹期以下，中者神魂俱滅。金丹期中了，也要重傷。”
沒有人接話。陰無極的東西，從來都是最陰損的。
各宗長老輪番報出了賭注。輪到顧天行時，山谷中安靜了一瞬。
青玄太宗在宗門中上等裡排末位，所有人都想看看他能拿出什麼。烈無炎嘴角重新掛上了笑，等著看顧天行出醜。
顧天行沉默了很久。
他的儲物袋裡確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結金丹、遁空符、寒霜劍、劍元液、風翼隼、噬魂釘——這些東西，青玄太宗一樣都拿不出來。但賭約己經擺在這裡，所有宗門都跟了，他不跟，就是當眾認慫。
他咬了咬牙，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礦石呈深青色，表面有細密的銀色紋路，像血管一樣蔓延，隱隱散發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寒鐵玄晶一塊。煉製飛劍時加入，可大幅提升劍身的韌性和銳利程度，是不可多得的煉器材料。”
人群中傳來低低的議論聲。寒鐵玄晶雖然珍貴，但比結金丹、劍元液這些還是差了不少。烈無炎嗤笑一聲，正要開口，顧天行又補了一句：“外加三枚上品築基丹。”
加上寒鐵玄晶，價值勉強夠上了門檻。
藥靈君微微點頭。“可以。”
雲中鶴打了個哈欠。“行吧，算你過了。”
烈無炎撇了撇嘴，沒有再說什麼。顧天行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他忍住了。
陳垣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沒什麼波瀾。宗門能拿出什麼，他大概有數。寒鐵玄晶加三枚上品築基丹，己經是極限了。
“說了半天，烈無炎，你的賭注呢？”雲中鶴忽然開口，語氣懶洋洋的，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烈無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