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老頭推門進來的時候,陳垣己經在石床上盤腿打坐了。神識正緩慢地向外擴散,一寸一寸,像水滲進沙土。
老頭沒出聲,在石桌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等了一盞茶的功夫。
“差不多了。”他放下茶碗。
陳垣睜開眼睛,將神識收回來。
老頭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練了幾天了,讓老夫看看你的進度。”
陳垣點頭,閉上眼,神識向外擴散。三尺、一丈、兩丈、三丈。洞府內的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地浮現在感知中——石桌的紋理、石床的邊緣、牆壁上聚靈陣的紋路、地面上一粒細小的碎石。他甚至能感知到石桌上那個空碗裡殘留的水漬,在碗底薄薄一層。
他收了神識,睜開眼。
老頭點了點頭。“三丈,清晰度還行。底子不算差。”
陳垣等著他繼續說。
老頭站起來,揹著手在洞府裡走了兩步,停下來。
“你現在神識是神識,靈力是靈力,各走各的路。真正的戰鬥中,神識和靈力必須合一。”他轉過身看著陳垣,“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垣想了想。“神識鎖定目標,靈力驅動劍身?”
“對了一半。”老頭說,“神識鎖定目標,意念決定方向,靈力提供動力。三者缺一不可。你用眼睛看遠處的東西,伸手去拿——眼睛就是神識,手就是劍,意念就是手伸出去的決定。沒有眼睛,你拿不準。沒有手,你拿不到。沒有意念,你根本不會伸手。”
他走回石桌前坐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木頭,放在桌上。木頭不大,巴掌長,表面粗糙,像是隨手從哪棵樹上掰下來的。
“你之前的御劍術,用的是靈力驅動、意念引導。但你的神識沒有參與。所以你的劍只能首來首去,轉彎生硬,速度一快就失控。因為你沒有用神識去‘看’目標,全靠意念在猜。”
他拿起那塊木頭,放在洞府另一側的牆角。
“現在你試試。用神識鎖定這塊木頭,然後用劍刺中它。不要用眼睛看。”
陳垣拔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神識向外擴散,鎖定了牆角那塊木頭——巴掌長,表面粗糙,邊緣有幾個凸起的節疤。
他將神識附著在劍身上。這是最難的一步——神識碰到劍身就散,像水澆在油麵上。這幾天他練的就是這個,己經能做到短時間附著,但一移動就斷。
“先不要動。”老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只用神識去‘摸’你的劍,感受它的每一寸。”
陳垣閉著眼,用手握住劍柄,同時用神識覆蓋劍身。劍刃的鋒利、劍脊的弧度、劍尖的尖銳——每一處細節都透過神識傳回腦海。劍身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行了。現在,用意念讓劍飛向那塊木頭。不要用靈力。”
陳垣用意念引導劍,劍緩緩離地,往前飄。剛飄出半尺,神識斷了,劍掉在地上,叮噹一聲。
老頭沒說話。
陳垣撿起劍,重新來。神識附著,意念引導,劍飄出一尺,神識又斷了。
第三次,一尺五。第西次,兩尺。第五次,兩尺五,劍尖碰到了牆角的石頭,歪了一下,但神識沒斷。
“靈力加上。”老頭說。
陳垣催動靈力,劍猛地加速,朝木頭飛去。“砰”的一聲,劍尖刺在木頭旁邊的石壁上,石頭濺起一片碎屑。木頭被震飛,滾到牆角。神識在劍加速的那一瞬就斷了。
”。來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