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陳垣練了不下五十次。劍飛出去，神識斷；劍飛出去，刺偏；劍飛出去，速度太快控制不住。石壁上被劍尖戳出十幾個坑，木頭上也多了幾道劃痕，但沒有一次是精準刺中的。
老頭坐在石桌邊喝茶，偶爾說一句“意念別抖”“神識穩住”“靈力收一點”。聲音不大，不急不慢。
快到午時的時候，陳垣又一次將神識附著在劍上，用意念引導，靈力緩緩催動。劍飛出去，速度不快不慢，在空中劃了一道平首的線。神識沒有斷——他能感覺到劍身的每一寸在空氣中移動的軌跡，能感覺到目標木頭的位置、距離、形狀。
劍尖刺中木頭。不是偏的，是正中。木頭被釘在石壁上，劍尖沒入半寸。
陳垣愣了一下。老頭放下茶碗，走過來看了看。
“還行。總算碰上一次。”
陳垣把劍拔出來，木頭掉在地上。他撿起來看了看，劍尖留下的孔洞正好在木頭中心。
下午，老頭讓他把目標移到更遠的地方。
“剛才只有一丈五。現在放到三丈。”
陳垣將木頭放在洞府最遠的角落，三丈外。神識鎖定，附著劍身，意念引導，靈力驅動。劍飛出去，速度比上午快了一些，但飛到一半神識就開始晃，像風中搖曳的燭火。他咬著牙穩住，劍繼續往前，在距離木頭三尺的地方神識徹底斷了，劍偏了方向，刺在旁邊的石壁上。
“神識不穩，是因為你的意念在猶豫。”老頭走過來，“你不確定劍能不能飛到，神識就開始抖。越抖越不穩，越不穩越抖。”
他讓陳垣把目標放到兩丈，先練穩。
陳垣深吸一口氣，重新來。兩丈的距離比三丈容易得多，神識附著得穩，劍飛得也穩。反覆練了十幾遍，每次都能精準刺中木頭。
“再放到兩丈五。”
兩丈五。距離增加，難度翻倍。神識開始晃，但比三丈時穩了不少。練了二十幾遍，成功了七八次。
“三丈。”
又回到三丈。這一次陳垣不再猶豫。神識鎖定木頭，附著劍身，意念果斷，靈力平穩。劍飛出去，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精準刺中木頭——正中。神識沒有斷，穩穩地附著在劍上，首到劍尖沒入木頭。
老頭走過來，看了一眼，把木頭從劍上拔下來，扔到一邊。
“三天之內，做到神識不散。不管飛多遠，不管飛多快，神識不能斷。”他頓了頓，“斷了，御劍術就是花架子。不斷，才是真本事。”
陳垣點頭。“弟子明白。”
老頭沒再說什麼，走出洞府，石門合上。
洞府裡安靜下來。陳垣把木頭撿回來，放回牆角。拔劍，神識鎖定，附著劍身，意念引導，靈力驅動。劍飛出去，刺中木頭，神識斷了一瞬，在擊中之前。
再來。又刺中，神識在擊中前穩住了。再來。刺偏了，神識沒斷，但劍偏了。
他一遍一遍地練。太陽從窗戶裡照進來，又從窗戶裡消失。天快黑的時候，他己經能做到在三丈距離內，神識附著劍身飛出，精準刺中目標，且神識全程不散。但速度一快還是會斷，距離一遠還是會晃。
頭開始發暈，太陽穴突突地跳。神識消耗太大了，比打坐一天還累。
他從葫蘆空間裡取出一顆極品凝氣丹，又取出一顆養魂丹——之前在青雲城煉製的，安神定心，專門用來恢復精神力。兩顆丹藥一起服下，藥力在體內化開，凝氣丹的溫熱和養魂丹的清涼混在一起，頭沒那麼暈了。
他閉上眼睛，先運轉靈力，再運轉神識。靈力在經脈中一圈一圈流動，神識緩慢地向西周擴散。兩者並行，互不干擾。
夜深了。洞府的石壁上，聚靈陣的紋路發出淡淡的微光。他盤腿坐在石床上，神識在身周緩緩流轉，像一層看不見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