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老頭推門進來的時候，陳垣己經站在洞府中央了。劍懸在身前半空中，神識附著劍身，紋絲不動。
老頭在石桌邊坐下，沒說話，端起了茶碗。
陳垣閉著眼，神識鎖定三丈外石壁上的一個標記——那是他昨天刻的一個叉。意念一動，劍無聲飛出，精準刺中叉心，劍尖沒入石壁半寸。神識全程沒有斷。
他睜開眼，收了劍，轉身看向老頭。
老頭放下茶碗，點了點頭。“三丈穩了。加速試試。”
陳垣重新懸劍，神識鎖定。意念加強，靈力催動，劍猛地射出——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飛到一半，神識開始晃動，像被風吹歪的燭火。他咬著牙穩住，劍繼續往前，刺中了叉心，但偏了半寸。神識在擊中前斷了一瞬，又續上了。
老頭皺了皺眉。“速度一快就不穩。說明你的神識還不夠凝實，只能慢慢飛。真正的戰鬥中，敵人不會等你慢悠悠地把劍飛過去。”
陳垣沒反駁。他知道老頭說得對。
老頭站起來，走到洞府中央，從袖子裡掏出兩塊拳頭大的石頭，放在左右兩側的地上，相距一丈。
“現在試試同時鎖定這兩塊石頭。”
陳垣愣了一下。“同時？”
“對。神識分兩股，一股鎖左邊，一股鎖右邊。”
陳垣閉眼，將神識向外擴散。三尺、一丈、兩丈。他試著把神識分成兩股——一股往左，一股往右。兩股神識像兩根糾纏的線，怎麼都分不開。左邊一動右邊跟著動，右邊一穩左邊就亂。試了十幾遍，勉強分出了兩股，但左邊那股強，右邊那股弱得像隨時會斷。
“你這不是分神，是偏心。”老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左邊那隻眼睛睜著，右邊那隻半閉，你怎麼同時看兩邊？”
陳垣深吸一口氣，重新來。這一次他試著不去“分”，而是讓神識先覆蓋整個區域，再從覆蓋的區域中鎖定兩個點。老頭之前說過——不要試圖把神識切成兩半，要讓神識自然擴散，然後從中提取焦點。
神識鋪開，像一張網，罩住左右兩塊石頭。然後意念集中，在網中選出兩個點——左邊的石頭，右邊的石頭。兩股神識同時存在，雖然還在微微晃動，但不再互相糾纏。
“穩住。”老頭說，“保持十個呼吸。”
陳垣咬著牙，穩住。一、二、三、西、五。左邊那股開始晃，右邊那股的感知變得模糊。六、七。左邊的輪廓還在，右邊的位置還在，但形狀己經看不清了。八、九。左邊的石頭還在，右邊的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光點。十。右邊的感知斷了，左邊的也散了。
他睜開眼睛，額頭上全是汗。
老頭沒說什麼，走回石桌邊坐下。等陳垣喘勻了氣，才開口。
“再來。今天能穩住五息就算你過關。”
第二次，五息。第三次，五息。第西次，七息。第五次，十息——兩股神識同時存在，左邊的輪廓清晰，右邊的位置準確。雖然右邊的感知還是不如左邊清晰，但至少沒有斷。
“行了。”老頭說，“今天練到這裡。明天繼續，把距離拉遠，把穩的時間拉長。”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簡，扔給陳垣。
“這是分神術的口訣。自己看。七天之內，做到五尺內分出三股神識，能同時感知三個目標的位置和大致形狀。”
陳垣接住玉簡，收進儲物袋。
老頭站起來，走到洞口，忽然停下來。“丹藥呢？培元丹快用完了。”
陳垣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玉瓶，放在石桌上。“昨晚煉的。十二顆上品，十顆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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