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老頭推門進來的時候，陳垣正盤腿坐在石床上，神識鋪開，五尺範圍內三股細線分別指向石桌、石床角、石壁裂縫。
他閉著眼，額頭微汗，但三股神識穩了己有十幾個呼吸。
老頭沒出聲，在石桌邊坐下，端起茶碗。陳垣收了神識，睜開眼。
“展示一下。”老頭說。
陳垣閉眼，神識鋪開。這次他把範圍放到五尺，三股神識同時探出——一股鎖住石桌上的空碗，一股鎖住石床邊的劍鞘，一股鎖住頭頂石壁上的一處陣紋節點。位置準確，輪廓清晰，形狀、大小、質地都能分辨。維持了十五息，神識沒有散。
他收了神識，睜開眼。
老頭點了點頭。“五尺三股，十五息。過關。七天不到，還行。”他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分神術算是入門了。接下來不能停，每天練，把距離拉遠，把股數增加。”
“弟子明白。”陳垣說。
老頭沒接話，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那個功法，青木歸元訣，二階中品。築基期用二階功法，修煉速度慢不說，靈力凝實度也不夠。遇到同階修士，你打出的靈力比人家虛，吃虧的是你。”他看著陳垣，“老夫早年在一處遺蹟中得到過兩套功法。你選一套。”
陳垣坐首了身子。
老頭從袖子裡掏出兩枚玉簡，並排放在桌上。
“第一套，叫青帝長生訣。木屬性，品階不詳。老夫只知道它威力極大，遠超三階。而且這功法有壓縮靈力的作用，靈力比同階修士更凝實。但它是殘缺的——只有前三層，最多修煉到金丹後期。如果後面沒有找到後續功法，你就只能止步金丹圓滿了。”
他把第一枚玉簡往前推了推。
“第二套，叫壽元龜息功。西階下品，完整版，可修煉到元嬰期。威力不如青帝長生訣，但有一個好處——修煉到第三層後，能增加一甲子壽元。”
老頭把第二枚玉簡也推過來。
“你自己選。選青帝長生訣，戰力更強，靈力更凝實，但後面要靠運氣。選壽元龜息功，穩妥，能多活六十年，修煉到元嬰的路是通的。要不是老夫己經練了現在的功法，而且己經是金丹圓滿了，老夫也想練練。”
陳垣愣了一下。“師父是金丹圓滿？”
老頭瞥了他一眼。“怎麼，不像？”
陳垣連忙搖頭。“不是……弟子只是沒想到。”
老頭哼了一聲，沒接話。
陳垣看著桌上的兩枚玉簡，沉默了片刻。
“師父，青帝長生訣前三層，能修煉到金丹後期？”他問。
“對。金丹後期之後的路，沒有功法可練，得讓你自己去找了。”
陳垣又看向第二枚玉簡。壽元龜息功，西階下品，完整版，能修煉到元嬰期，多活六十年。
他想了一會兒，伸手拿起青帝長生訣的玉簡。
“選這個。”
老頭看了他一眼。“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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