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玉簡，將口訣默唸了一遍。
“看完了？”老頭問。
“看完了。”
“現在試試。先把丹田裡的靈力全部散掉，再按照新功法的路線重新凝聚。”
陳垣愣了一下。“全部散掉？”
“對。青木歸元訣的靈力凝實度不夠，和新功法不相容。強行轉換會傷經脈，不如全散了重來。放心，修為不會掉太多，但靈力的質量會高出一截。”
陳垣深吸一口氣。散掉丹田靈力，等於自廢修為重來。雖然老頭說不會掉太多，但這需要信任。
他沒有猶豫。閉眼，將丹田中的靈力緩緩散開，順著經脈排出體外。靈力從毛孔中逸出，化作淡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丹田漸漸空了，修為從築基一層往下掉——練氣九層、八層、七層。一首掉到練氣五層，才停住。
丹田空空蕩蕩，像一間被搬空的屋子。
老頭的聲音從對面傳來。“現在按新功法的路線凝聚靈力。”
陳垣按照青帝長生訣第一層的心法，將散逸在經脈中的殘餘靈力一點點收攏，重新向丹田匯聚。新的靈力不是從外界吸入，而是從經脈中重新提煉——把剛才沒有完全排乾淨的、殘留在經脈壁上的靈力剝離出來，壓縮、純化、再凝聚。
這個過程比散掉靈力痛苦得多。經脈像被無數根細針同時扎刺，每一寸都在抗議。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鼻樑往下淌。
老頭在對面喝茶，沒出聲。
第一縷新靈力凝聚成型，從經脈匯入丹田。這縷靈力不再是淡金色，而是一種更深沉的青金色，質地密實，像被壓扁揉緊的絲線。它在空蕩蕩的丹田裡安靜地待著，像一粒種子。靈力中隱隱帶著一絲威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沉睡。
第二縷、第三縷、第西縷。靈力一縷一縷地凝聚，匯入丹田，慢慢積聚。修為從練氣五層往上漲——六層、七層、八層、九層。
漲到築基一層的時候，停了。
丹田裡重新有了靈力，顏色從淡金變成了青金，量比之前少了兩成，但每分靈力都沉甸甸的，像水銀。質地完全不同——以前是鬆散的棉絮，現在是緊實的絲線。那股威壓也更強了，像是有一頭小獸蜷在丹田裡，隨時會醒。
他睜開眼，長長撥出一口氣。後背的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
老頭看著他的臉色，難得沒有挑毛病。“還行。修為沒掉，靈力質地提了一檔。現在你再運轉青帝長生訣，感受一下。”
陳垣運轉新功法，靈力在經脈中流動。比青木歸元訣慢，但更穩，每一絲靈力都像是被擰緊了再送出去的，綿長而有力。吸收靈氣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聚靈陣中的靈氣被抽進體內，轉化效率明顯提高。最明顯的是那股威壓——靈力所到之處，經脈都在微微震顫，像是在向新主人臣服。
“青帝長生訣的核心不在快，在霸道。”老頭站起來，揹著手在洞府裡走了兩步，“木屬性的特點是什麼？生生不息。但青帝長生訣不一樣，它是生生不息之上的統御。你的靈力對木屬性的東西有天然壓制，遇到同樣修煉木屬性功法的對手，你的靈力能首接壓他一頭。”
他轉過身看著陳垣。“以後每天運轉新功法，把靈力徹底轉換過來。同時分神術不能停，每天兩個時辰。神識和靈力，兩條腿走路，缺一條都走不遠。”
陳垣點頭。“弟子明白。”
老頭沒再說什麼，走出洞府。石門合上。
陳垣盤腿坐在石床上，繼續運轉青帝長生訣。靈力在經脈中一圈一圈流動，青金色的光澤在經脈壁上緩緩蔓延。和青木歸元訣相比，這套功法的運轉路線更復雜，需要經過幾個之前沒用過的穴位。他放慢速度，一遍一遍地走，讓靈力慢慢適應新的路徑。
同時將神識鋪開，三尺範圍，分出兩股——一股感知石桌，一股感知劍鞘。維持了二十息，沒散。
頭沒有像之前那樣暈。青帝長生訣的靈力似乎對精神力也有溫養作用，神識消耗沒那麼大了。
他又加了一股，三股。石桌、劍鞘、石壁裂縫。維持了十息，散了。再來。十二息。再來。十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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