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老頭推門進來的時候，陳垣正盤腿坐在石床上運轉青帝長生訣。青金色的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丹田裡那股威壓比前幾天更強了，像一頭半醒的獸。
老頭在石桌邊坐下，端起茶碗，沒出聲。
陳垣收了功，睜開眼。
“打一拳試試。”老頭說。
陳垣站起來，走到洞府中央，深吸一口氣。靈力從丹田湧出，匯聚右拳，一拳轟出——拳風裹著青金色的靈光，砸在石壁上，震下一片灰塵。石壁上的聚靈陣紋閃了一下，穩住了。
老頭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凹痕，點了點頭。“靈力徹底轉換了。現在你的靈力凝實度，同階中算頂尖。青木歸元訣那種鬆散貨色，完全不能比。”
他放下茶碗，話鋒一轉。
“但分神術和御劍術還是分開的。你能同時感知三個目標，能同時操控一把劍，但不能同時操控多把劍攻擊多個目標。”
陳垣沒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老頭站起來，抬手一招。陳垣腰間的劍、石桌上的劍鞘、牆角的一根木棍同時飛起，懸在半空中，分別指向三個不同的方向——一把指向洞口，一把指向石床，一根指向石桌。三樣東西紋絲不動，像被三隻無形的手穩穩托住。
陳垣看得眼睛發首。
“這就是分神御劍。”老頭收了手，三樣東西落回原位，“神識分成幾股，劍就分成幾把。你的分神術己經入門了，可以開始練這個。”
老頭讓陳垣先試兩把劍——他自己的劍和那把備用的舊劍。
陳垣閉眼，神識分兩股。一股鎖住面前的靶子，一股鎖住右側的靶子。然後將神識分別附著在兩把劍上。用意念同時引導，靈力同時驅動——
兩把劍剛飛出去就撞在一起，叮噹一聲，雙雙掉在地上。
老頭沒說話。
陳垣撿起劍，重新來。神識分股，鎖定目標，附著劍身，靈力驅動。這次兩把劍沒有撞，但一把飛得快一把飛得慢，快的撞上了石壁，慢的偏了方向。
第三次，兩把劍都飛出去了，但各自偏了半尺，沒中靶。
“先別急著打靶。”老頭說，“讓兩把劍懸在身前，保持不動。”
陳垣閉眼，神識分兩股，附著在兩把劍上。劍緩緩升起，懸在身前。左邊那把穩了，右邊那把晃了一下，兩把劍的劍尖碰到一起，叮的一聲。
他調整神識的強度，讓兩股神識的力度儘量均衡。右邊那把不再晃了，但兩把劍的距離太近，劍身微微傾斜，又碰了一下。
“把距離拉開。”老頭說。
陳垣用意念將兩把劍分開，相隔三尺。左邊那把穩住了，右邊那把也穩住了。一息、兩息、三息——到第五息的時候，左邊那把開始晃，右邊那把的感知開始模糊。他咬著牙穩住，七息、八息、九息、十息。
兩把劍同時掉在地上。
老頭點了點頭。“十息，夠了。再來，這次保持二十息。”
陳垣重新來過。神識分股，劍懸空，相隔三尺。十息，穩。十五息，右邊那把微微晃了一下，他穩住。二十息，兩把劍同時落地。
“行了。現在打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