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
清晨，陳垣正在洞府裡練分神御劍，兩把劍懸在身前，穩穩指向三丈外的兩個靶子。神識分兩股，靈力均勻驅動，劍尖微微發亮。
石門被推開，老頭走了進來。
陳垣收了劍，轉過身。老頭今天穿得比平時整齊了些，灰白色的道袍換了一件乾淨的，頭髮也梳了一下，雖然還是亂糟糟的，但至少不像鳥窩了。
“師父要出門？”陳垣問。
老頭在石桌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嗯。去參加一個交流會。金丹期修士之間的小圈子，五年一次，交換些用不上的東西。”
陳垣沒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老頭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老夫卡在金丹圓滿快二十年了。”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一首沒能突破元嬰。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垣搖了搖頭。
“缺元嬰丹。”老頭說，“主藥太難找了。天玄果、地脈花、龍魂草——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稀缺得要命。老夫攢了大半輩子，一株都沒找到。交流會就是去碰碰運氣，看有沒有人願意拿出來交換。”
陳垣心裡一動。天玄果、地脈花、龍魂草。他把這三個名字記在心裡。
老頭還在說話。“整個東域，能煉元嬰丹的煉丹師不超過五個。丹藥宗有一位太上長老能煉，但要價極高，而且得自備藥材。其他幾位都是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想請動他們，比找藥材還難。”
他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
“老夫也不指望能請動他們。先把藥材湊齊，以後再說。”
陳垣點了點頭，沒再問。
老頭站起來，揹著手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陳垣。
“你小子是不是想問，老夫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陳垣愣了一下。他確實想問，一首想問，但沒好意思開口。金丹圓滿的前輩，收一個築基一層的外門弟子做正式弟子，又是教神識又是教功法，還給丹方。這待遇，放在青玄太宗內門都不一定有。
老頭看著他的表情，哼了一聲。
“還不是看你小子心性不錯，毅力也還行。一個外門弟子，自己摸到築基，沒有被宗門那套亂七八糟的東西帶歪。摔了兩天還在堅持練御劍，老夫看著順眼。”
他頓了頓，目光在陳垣身上掃了一圈。
“尤其是煉丹。你小子的煉丹天賦，是老夫見過最好的。一爐出十二顆上品培元丹，第一次煉老夫給的丹方就能到這個品相。老夫在想，等你到金丹期的時候，說不定能幫老夫把元嬰丹煉出來。”
陳垣瞪大了眼睛。“師父，元嬰丹的丹方您都有？”
老頭瞥了他一眼。“怎麼，覺得老夫吹牛？”
陳垣連忙搖頭。“不是……弟子只是沒想到。”
老頭從袖子裡掏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又收回去，沒有給他看的意思。
“這丹方，老夫在遺蹟中找到的，跟青帝長生訣一起。”他的聲音低了一些，“那處遺蹟，是老夫年輕時發現的。裡面有很多好東西，也有不少危險。老夫當年差點死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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