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站在櫃檯後面,穿深灰色長袍,面容比上次那個年輕一些,築基中期修為,靈力波動比上次那個壓得略松。
他看著陳垣,目光停了一瞬,然後開口:“坐。櫃檯上沒有擺茶,也沒有擺靈果。他不打算寒暄。”
陳垣在櫃檯前的椅子上坐下。
深灰袍人沒有提聚靈丹方的事,也沒有問那捲獸皮,而是換了一個更首接的開場:“你從宋家墓穴中帶出來的那捲獸皮,我們推測是某種術法或功法傳承。
我們需要確認,它是用來封印東西的,還是用來壓制東西的,還是用來讓東西‘沉眠’的。”
陳垣面無表情,但他聽懂了那句話的重量。
他問的這句話指向封天印法最核心的功能——封印。他們想知道那捲獸皮是不是一種可以用來鎮壓的傳承。
“你們要的是能‘封住’東西的傳承。”陳垣說。
深灰袍人沒有否認:“我們在找一門封印類的術法傳承。你手裡的那捲獸皮,如果屬於這個範疇,我們可以談一個讓你滿意的價格。如果不是,我們就不該繼續耽誤彼此的時間。”
陳垣沉默了。
他注意到對方說“找”,而不是“收集”。
師父說過他們在收集功法傳承、丹方、煉器圖譜、陣法殘篇,所有能“傳下去”的東西。
但這個人說的不是收藏,是“找”。他們在找一樣具體的東西,而不是在囤積。
“你們找封印類的傳承,用來對付什麼?”
深灰袍人目光落在桌面與陳垣之間的虛空中,像是在計算該說多少。
然後他開口了:“天運城地下,三百丈深處,有一道舊封印。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也不知道是誰布的。但它在鬆動。如果我們找不到能加固封印的方法,那座城會出事。”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補充,也沒有解釋“出事”具體意味著什麼。
陳垣坐在椅子裡,沒有說話。
他把這句話和師父說的“天殺組織在收集傳承”放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新的排列——師父以為他們在收集,但他們實際上在尋找一樣能用的東西。
“三天後,城東聚寶閣的拍賣會上,會有一件東西。”
深灰袍人說,“你需要在那件東西被拍走之前,確認你手裡的獸皮是不是封印類的傳承。如果是,我們用那件東西換。如果不是,你帶著獸皮離開,我們不再找你。”
陳垣站起來,沒有當場回答。
“三天後,拍賣會開始之前,我會給你答覆。”他轉身走出鋪面。
主街上的陽光比來時更亮了一些。他穿過人流回到城東院子時鐵牛己經回來了,坐在石凳上。
陳垣在他對面坐下,把那張靈植坊的圖紙從懷裡取出來放回桌上,看了片刻。
天殺組織在找一門封印類的術法傳承。天運城地下三百丈深處有一道舊封印在鬆動。拍賣會上有一件東西,他們願意用來交換。
他沒有說話,但他在心裡把師父說的“收集”和深灰袍人說的“找”放在一起重新過了一遍,然後站起來回了屋,在蒲團上坐下,把靈力引入經脈。
三天後,拍賣會上他會見到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麼,也會知道他們的說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