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片低窪地的範圍之後，師父沒有繼續步行。
手腕一翻，一柄青灰色的長劍從袖中滑出，懸停在腳邊。
他踩上去的時候動作極輕，劍身幾乎沒有下沉，整個人己經離地數尺，衣襬被上升的氣流壓平了一瞬。
陳垣也拔劍御劍，緊隨其後升空。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地面，沿著來時的方向低空飛行。
晨光從東側鋪展開來，把地面上的荒坡和灌木照得輪廓清晰。
飛行的高度約在樹冠之上數丈，既不會暴露在開闊的空域中，也不會被地面的地形遮擋視線。
師父在前面保持著勻速，偶爾調整方向避開突出的山脊和密集的樹冠。
陳垣跟在他身後，保持著約十丈的距離，神識持續向兩側延展。
飛行了約半個時辰後，天運城的城牆在視野中出現。
師父沒有首接飛向城牆，在距離城牆約一里處開始下降。
他落在一處稀疏的林地邊緣，收了劍，步行走向城門。
陳垣也跟著降落，收了劍，跟在他身後。兩人穿過那片林地，匯入官道上進出城的行人之中。
這個時辰進出城的人己經多起來了，沒有人在意兩個從林地方向走過來的修士。
師父沒有從側門進城，沿著城牆根繼續走了一段，從一處更小的側門拐了進去。
側門後面的窄巷兩側的院牆比柳條巷更高，師父在巷口處停了下來。
“你回去之後先別做任何事。確認自己沒有被跟，如果有人在你院子附近停留過，就別回去了。”
陳垣點了點頭。
師父沒有再多說，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拐彎處。
陳垣在巷口站了片刻，神識向外鋪展，覆蓋了整條巷子及兩側院牆外圍約二十丈的範圍。
沒有異常的氣息，沒有壓低波動的靈力，沒有人在暗處停留。
他確認之後才從巷口離開，沒有原路返回，繞了一條更遠的路線穿過城南。
然後穿過主街回到城東。
巷口地面上沒有新腳印，院門依然是他離開時虛掩的角度。他推門進去時，鐵牛正盤腿坐在石井旁邊的石凳上打坐，周身靈力平穩流動。
聽到院門響動，他睜眼看了陳垣一眼，收起功法站起來。
“回來了。”
“回來了。”
“你出去之後，有人來過巷口，停留了約一盞茶的功夫。”鐵牛說，“沒有進院子，沒有敲門。我在屋裡打坐，聽到巷口有兩個人的腳步聲站定，後來又走了。”
“你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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