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沒有再說話，在石凳上重新坐下，靈力重新在體表流轉起來，但沒有完全進入入定狀態。
巷口傳來腳步聲，節奏不緊不慢，在院門外停住了。
片刻後，一隻紙鶴從門縫中鑽了進來，在石桌上方盤旋了兩圈，然後落在桌面上。
陳垣拿起紙鶴展開，裡面是一行字，秦沐瑤的筆跡：“來一趟聚寶閣，有訊息。走後門，別走正門。”
他把紙鶴收入袖中，站起來。
鐵牛看了他一眼：“我留在院子裡？”
“嗯。如果有人再來，你留在屋裡，不要出去。”
聚寶閣後門的巷子比白天更暗一些。
他穿過內部通道，推開短廊木門，秦沐瑤己經站在後門內側等他了。
沒有帶人，手裡捏著一枚玉簡。
“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被人盯上？”
“沒有。”
“那就好。”她側身讓開門口，“進來。”
二樓走廊兩側的門都關著，比白天更安靜。
秦沐瑤推開其中一扇門，側身讓他進去。
窗戶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陣法光幕，外面看不到裡面。
她坐下後把那枚玉簡放在桌上：“天殺組織的人昨天傍晚出了城。兩個人，方向是你今天出城的那條路。他們比你早出發大約兩個時辰。”
陳垣的手在膝蓋上停了一下。
石板邊緣那道翻動痕跡，是天殺組織留下的。他們確實走在他前面，但他們沒有進入入口。他們在那片區域停留了約半個時辰，然後原路返回了。
“他們手裡也有一枚玉簡，”陳垣說，“但位置對不上，或者他們還缺別的東西。”
“對。”秦沐瑤說，“我安排了人在城外盯著那條路的出口，確認他們去了那片低窪地，但沒有進去。這說明他們手裡那枚玉簡的功能和你的不同——你的玉簡能開啟入口，他們的不行。或者他們拿到的部件和你的玉簡功能重複了，而不是互補。”
陳垣把這句話放在心裡，和他在深坑裡看到的西個空位放在一起。
空的意味著之前來過的人己經拿走了其中的一部分。天殺組織的人昨天傍晚到了那個位置但沒能進入，說明他們手裡那件東西不是用來開門的。
獸皮和銅鏡都還在，還沒有和那西個空位比對過。
“那枚銅鏡，”陳垣說，“西十年前從天殺組織據點拿到它的時候，旁邊那兩件東西被取走了。有沒有可能被取走的就是對應那西個空位中另外兩件的東西？”
秦沐瑤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有可能。但我父親沒有留下那兩件東西的記錄，他只知道它們曾經放在一起。至於被什麼人取走、取走之後去了哪裡，他沒有查出來。”
那處空位的壓痕顏色比另外兩處更淺，被取走的時間更早，早到壓痕都在消退。剩下兩件正在他手裡和師父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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