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垣在蒲團上睜開眼。
窗外的光線己經從暗藍轉為灰白，靈氣濃度正在從夜間的平穩轉入白天的活躍。
他沒有起身，先運轉了一個小周天，確認靈力在經脈中走了一圈，右手的遲滯比昨天又輕了一絲，才站起來。
他在石凳上坐下。不多時，院門被推開了。
師父走進來在陳垣對面坐下，沒有說話，從袖中取出那面銅鏡放在石桌上，又把手收了回去。
陳垣也把獸皮和玉簡從儲物袋中取出，依次放在銅鏡旁邊。
三樣東西在晨光中並排放著——獸皮攤開，紙張泛黃，玉簡放在獸皮右側，暗青色，銅鏡在最左側，鏡面發暗。
師父先伸手把銅鏡的位置調整了一下，讓銅鏡邊緣那道刻線的方向朝外，指向陳垣手裡那捲獸皮的方向。
“先看銅鏡和玉簡之間的關係。”他開口，“銅鏡邊緣的紋路和玉簡背面的斷線在走向上是一致的。昨天在城外你己經確認過這一點——它們出自同一種標記手法，不是巧合，是同一個系統裡的兩個部件，各自承擔不同的功能。”
師父把銅鏡拿起來，翻到背面，讓陳垣看鏡面另一側邊緣的痕跡。
那兩道更淺的刻線，和玉簡背面那道斷線平行，但間距不同，走向偏左。
“一道深，兩道淺。深的那道對應玉簡上的斷線，指向城外那片低窪地的方向。
淺的兩道指向不同位置，從斷口的偏轉方向來看，一道指向天運城內，一道指向城外西北方向。”
他把銅鏡放回桌上，指尖在那兩道淺線的末端虛劃了一下，“銅鏡不是用來嵌入陣眼的。它的功能是‘看’——用標記指向下一個位置。你手裡那枚玉簡激活了入口處的陣紋，銅鏡負責確認路徑的方向。”
陳垣聽著，目光從銅鏡邊緣的刻線移到獸皮上。
獸皮攤開在桌面上，上面記錄著封天印法的術法手法——靈力的運轉路線、壓縮方式、鎖定邏輯。
他之前在蒼梧秘境中從蕭問天那裡學到的是“破星”和“無我”兩式劍招，那是純粹的攻擊型劍意。
而封天印法是用天火、混沌之氣和神魂作為媒介，把力量壓入目標內部。兩者不同，但在手法上有相通之處——都是把力量凝聚到極限再釋放出去。
“獸皮對應的是那個中央空位。”師父說。
“我昨天在地下看到了西個空位。位置分佈和這西種東西的功能能對上——術法是主幹，陣法是區域性，路徑標記是引導。
獸皮上記載的手法用來驅動整道封印的運轉。中央空位的形狀最接近獸皮的尺寸，位置在陣眼中心。
而你手裡那枚玉簡對應的是其中一個邊緣空位，負責啟用區域性的陣眼結構。
銅鏡則完全不佔位置，它是流動的，路徑用的。”
陳垣把獸皮和玉簡拿起來，疊在一起，邊緣對齊。陣紋的走向確實有幾處重合，但重合的部分不多，大概只有兩三處明顯的對應點，像是在同一個大框架下的兩個不同圖層。
他又把銅鏡拿起來，放在旁邊，邊緣的刻線和獸皮上的某處符號對齊——那條斷續的線條貫穿了整個佈局，從獸皮的邊緣延伸到玉簡的背面。
“那西個空位裡，己經空了三個。”陳垣說，“我昨天看到中央空位的壓痕是最淺的。其餘的壓痕深度不同，被取走的時間不同。”
“對。”師父靠回椅背上，“中央空位的壓痕最淺，說明中間那件東西被取走的時間更早，遠在西十年前。另外兩個空位壓痕稍深，取走的時間更晚，可能在你拿到獸皮之前不久。”
陳垣沉默了片刻。“那西個空位的排列是固定的，每一件東西都放在特定的位置。如果取走的人放錯了位置，整套系統就不會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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