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放之間的那個平衡點需要他自己去找，他之前只是在不停地“放”，而“收”的環節被他忽略了。
金丹長老沒有停頓太久，繼續說下去。
“另一個常見的誤區，和戰鬥有關。有些人實戰經歷多，在戰鬥中靈力運轉順暢，一脫離戰鬥就感覺到體內有凝滯感。
那種凝滯往往不是傷，是收放節奏失調造成的。
因為你在戰鬥中長期維持靈力的高速輸出，身體記住了那個節奏，無法在非戰鬥狀態下自然收斂。
這種情況需要你在非戰鬥狀態下主動調整運轉方式，把節奏重新調回適合當前狀態的頻率。”
金丹長老又講了一段關於“等”的內容。
“有些關口不是靠衝過去的，是靠等過去的。你把自己的狀態調到最好的位置，等那個關口自己鬆動。
等不是不做事，是把能做的事都做完之後，不要急著去推還沒準備好的那一步。
修行不是越主動越好，有時候主動本身就是一種干擾。”
“……你做好了自己能做的部分，剩下的就是等那個時機自己來。你不能替時機做決定，但你可以讓自己在時機到來的時候己經準備好了。
這就是築基期修士和練氣期修士之間最大的區別——練氣期修士以為修煉就是不斷地加力，築基期修士知道什麼時候該加力，什麼時候不該。”
後面金丹長老又講了築基期中後期常見的幾種心態偏差，以及如何透過日常的靈力運轉來進行調整。講道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臨近結束時，他的聲音比開始時低了一些。
“……築基期的修士如果能在這一階段學會觀察自己的靈力狀態、調整收放的節奏、掌握等待的時機，到了築基後期，你就不會因為不必要的心神消耗而止步不前。在這一階段沉澱下來的習慣，會一首跟著你到築基圓滿。”
講道結束的時候，大廳裡安靜了比昨天更長的時間，才陸續有人起身。
陳垣沒有立刻站起來，在座位上多坐了一會兒。他沒有刻意去記那些話，但金丹長老說的幾件事，有幾處和他自己的狀態對應上了。
右手兩指在靈力流過時依然有滯遲，但他己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急於讓它恢復了，而是先調整運轉方式，看看那兩指是不是自己過度施壓導致的凝滯。
在丹田靈力運轉的間隙中，在經脈流動的節奏裡，像一塊暫時不需要搬動的石頭，放在那裡也不影響他走自己的路。
他站起來，正要往過道方向走，一個聲音從側後方傳了過來，但語氣裡帶著確認：“你是蒼梧秘境那個用火靈芝換丹藥的？”
陳垣側過身，韓子墨站在幾步外的過道邊上，青袍上的玉瓶比上次見時少了幾枚。
築基期的氣息比練氣時內斂了許多，站在人群中沒有刻意顯露靈力波動，只有站姿比周圍人略放鬆一些，像是隨時可以進入穩定狀態。
“是我。”陳垣說。
韓子墨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你的修為比那時候高了。築基期了？”
“嗯。”
“你換走那兩顆破障丹的時候才練氣。”韓子墨的語氣帶著一絲詫異，“從練氣到築基，你用了不到兩年。”
“僥倖而己，服用了不少丹藥。”
韓子墨看著陳垣，“你現在還煉丹嗎？”
“還在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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