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講道安排在午後。
陳垣到的時候，大廳裡的人比前兩天都多。前三排己經坐滿了，後面幾排的過道邊也有人站著。
他沒有往裡走，在後排靠牆的位置站定，
鐵牛站在他旁邊差異道，“這講築基到金丹就這麼多人，這多了何止一倍啊。”
陳垣也是感慨回應道，“雖然我們是練氣期，但這些總麼弟子都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所以即使聽不懂也會來聽，萬一有所感悟呢。”
他們目光掃了一圈大廳，在靠窗的地方看到一排空位。
講臺上坐著一位老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青色長袍，袖口沒有標記。
她坐著的時候，周圍的靈力場出現了一種微妙的改變。
不是排斥，是把周圍所有散逸的靈力都收攏到了她身週三尺的範圍之內。
三尺之內沒有一絲散逸，三尺之外的靈氣依然在正常流動，在觸及那片邊界時緩慢地繞行。
隔著數丈距離都能感覺到一種穩定的存在感。
她沒有在等待大廳完全安靜。她坐下之後就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開口了。
“今天由我來講解，練氣弟子本該不讓進來的，你們來便是一種道緣，所以我跟便申請這次不受限制。”
繼續道，“築基到金丹的過程，不是量變。”
她說完之後停了一下，沒有看臺下，目光落在前方某處空曠的位置。
那股從她周身向外延伸的靈力場在她開口的瞬間微微波動了一下，從遮蔽轉為一種輕微的引導——
把靈氣往臺下每個修士的方向送。坐在前排的幾個築基後期弟子微微坐首了身體。
“很多人以為金丹是在丹田裡積累靈力，積累到一定程度就自然凝聚成丹。這個念頭本身沒有錯，但它漏掉了最關鍵的部分——金丹是質變。”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水杯放在桌上。杯中是滿的，水面平靜。
“築基圓滿的丹田，靈力是液態的，像這杯水。你往杯子裡再加更多的水，它還是水。杯子的容量是固定的，你不能靠加水改變水的形態。”
她停頓了一下，又取出一隻一模一樣的杯子放在旁邊，空的。
“液態的靈力有它的上限。你的丹田能容納的靈液是有限的，到達了那個上限之後，你加再多靈力，它也只會溢位或消散，不能自行變成另一種形態。”
臺下安靜了片刻。前排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原本是微靠著椅背坐的，聽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肩膀從椅背上抬了起來。
後排站著的幾個修士也有人調整了站姿——原本重心偏後靠在牆上的人，把重心往前移了半寸。
“金丹的形成，是讓液態的靈力在丹田中凝聚成固態。這不是靠繼續加水就能做到的。你需要改變靈力的密度、純度、穩定性——
三樣同時到位，才能在丹田中產生一次真正的凝變。”
她的聲音不高，但覆蓋了整個大廳。
“靈力密度，是你在壓縮的過程中能否把更多的靈力填入更小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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