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忽略了密度、純度和穩定性的同步提升——等到發現的時候，己經來不及調整了。”
講道又持續了一段時間，講到了具體事例。有人靈力積累到了上限但無法壓縮，卡在金丹門檻前數年甚至數十年；
純度夠但密度不足，凝聚出來的丹體鬆散如砂；
有人純度和密度都到位了，但內部不穩定，凝聚完成之後無法維持。每一類情況對應不同的症狀和修復方向。
陳垣站在後排靠牆的位置，把這番話放在自己身上想了一遍。
煉丹需要靈力精準輸出和壓縮，御劍需要靈力在劍尖持續凝聚，那幾場戰鬥裡每一次出劍都在把丹田中的靈力壓縮到極限再釋放。
右手兩指的經脈損傷讓這件事做起來比常人更費力，但也正是這種阻力讓他沒法隨意對待——靈力每一次透過那兩指時必須放慢速度，繞過關口之後再加速。
這個動作反覆進行了很多次，己經在不知不覺中形成了一種對靈力壓縮和引導的精細感知。
老嫗沒有停頓太久，繼續說下去。“你在築基階段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為金丹凝聚準備條件。
你的靈力運轉方式、你收放之間的節奏、你對自身經脈狀態的感知精度——
這些都會在金丹形成的那一刻被一併檢驗。準備好了，自然凝聚。沒準備好，停留在原地的時間會比你想的更長。”
大廳裡有人低聲重複了最後那半句話。後排傳來翻動衣料的細響，有人調整坐姿時衣袍邊緣在椅面上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金丹以後的路，更看前期沉澱。你在築基期漏掉的那些東西，金丹之後都會找回來。”
講道結束的時候，大廳裡安靜了比前兩天更長的時間，才陸續有人起身。
陳垣沒有急著離開。他依然站在原地，把老嫗說的內容重新過了一遍——靈力密度、純度、穩定性。
右手兩指的阻滯感還在，但那種阻滯本身就是在倒逼靈力更精細地運轉。
鐵牛站在他旁邊等了一會兒，等大廳裡的人走散了大半才開口：“金丹的部分我沒聽懂。”
他沒有說哪一句沒聽懂，但語氣裡有一種“站著聽了半天只明白了前半段”的意味，像是在承認自己當前的境界還夠不著今天講的東西。
陳垣說：“築基期的部分聽懂了就行。”
鐵牛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出大廳，日光鋪滿街面。
經過坊市入口時，人群己經散了大半，有幾道身影往主街另一側走去。
其中一人，陳垣認出了那道背影，和前天在舊塔外圍堵他的灰袍人是同一件衣服。
他沒有停步，沒有側頭去看，保持原來的節奏走過了那段路口。
鐵牛走在旁邊，目光正落在別處，在辨認方向。
兩人沿著主街走回城東巷口，鐵牛推門進了院子。
陳垣他把靈力從丹田引到右手，經過手腕關口時放慢速度，讓靈力繞著關口緩慢流過。
這是損傷之後己經形成條件反射的動作，今天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是主動的。
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沒有急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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