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脫離截殺陣範圍之後，航速恢復正常。
陳垣在艙室中坐了一炷香，感覺船身的震顫節奏穩定下來，才重新站起來，推門走出走廊。
他沿著走廊往船尾方向走去，想確認一下船上還有多少人。
走廊兩側的艙門大多關著，但有幾扇半敞著，能看清裡面的佈置。
一間堆著備用的靈石箱，箱口用鐵條封著，邊緣有陣紋的痕跡。一間空著，只有牆上固定著一張摺疊床。
再往前走，走廊盡頭通向船尾的甲板區。
甲板上站著一個人，正是之前來叫他去船頭那個灰袍修士。
他站在船尾護欄後面，面朝後方，手裡捏著一枚玉簡，像是在核對什麼資料。
海風把他灰色長袍的下襬吹得緊貼在小腿上，但他站著的位置很穩，像是己經站了很久。
陳垣走到他旁邊站定，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船尾方向。
海面己經恢復了平靜，之前那片被翻攪過的海域己經完全看不到了，
只剩下一片均勻的深藍色，在午後的天光下泛著細密的波紋。
“船上除了江長老，還有多少人？”陳垣問。
灰袍修士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這個問題是真的在問他：“加上在下，一共六人。
江長老、管事、飛舟操舵手一位、兩名儲備看護，再就是在下了。
都是聚寶閣的人。這艘飛舟是聚寶閣的資產，不搭載外人。您是此行唯一的乘客。”
陳垣點了點頭。他靠上護欄，站了片刻，
看到船尾甲板下方的艙門忽然開啟，一個穿著深灰色短褂的中年人鑽了出來，手裡提著一隻木箱。
那人走到船尾邊緣，把木箱放穩，掀開箱蓋，從裡面取出幾塊靈石，逐個檢查了一遍，又放回去，合上箱蓋。
他起身的時候抬頭看到了陳垣，只是點了一下頭，然後提著木箱鑽回了艙門內，順手把門帶上了。
“那是儲備看護。”灰袍修士說，“他在檢查備用的靈石箱，確認陣基崩碎時沒有波及更多的儲備。”
陳垣收回目光，轉身走回走廊。
經過一間半敞的艙門時，他看到管事盤腿坐在裡面，面前攤著一卷地圖，正在用筆在地圖邊緣做標註。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陳垣一眼，沒有停下手中的筆。
“我們走的這條航線，是聚寶閣用了幾十年才探出來的。”
管事語氣像是在感慨，“斷魂海里高階妖獸不少，五階、六階的都有至少三頭，但它們的活動範圍是固定的。
聚寶閣的前人花了很多年摸清了它們的活動規律，才把航線定在了它們領地之間的空隙裡。
如果不是你身上的麻煩引來了追殺，這一路上本來不該遇到任何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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