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劇情裡,弘暉慘死一事,這兩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他們雙手皆沾因果,罪孽深重,誰都不配得以解脫。
自打胤礽登基以來,便特意下過口諭,告知乾清宮所有宮人侍衛。皇后駕臨無需通傳,無論晨昏晝夜,不管何時何地,皇后皆可自由出入乾清宮,無人敢攔。
宜修一路暢通無阻踏入殿中,只見胤礽端坐御案之後,正垂眸專注批閱奏摺,神色平靜淡然,彷彿宮外那場驚天鬧劇從未發生。
她緩步上前,開口帶著幾分探究的疑惑。
“西貝勒府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皇上是早己知曉,還是全然不知情?怎會如此沉靜,一點風聲不露?按理說來,連我都得知了始末,皇上不可能一無所聞。”
胤礽聞言,放下手中御筆,緩緩起身。他伸手牽住宜修的手,帶著她走到殿中軟榻落座。
“朕自然早就聽說了。朕不僅知曉二人動手互傷,更清楚是那西貝勒府的柔格格動用了秘藥。此藥並無解法,老西這一輩子,恐怕都再也無法開口言語,徹底成了啞巴。
他微微輕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只是如今朝野上下,天花預防的政令正在全力推行,正是最關鍵緊要的時刻。朝政繁雜,朕實在抽不出多餘精力,去管他們後院的瑣碎恩怨。
況且這兩人的生死榮辱,本就在你的一念之間,朕索性偷個懶,交由你全權處置。”
胤礽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柔則。喚她閨名太過親暱,首呼烏拉那拉氏,又怕引得宜修心生芥蒂、多思多慮,便索性以西貝勒府的柔格格相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宜修聞言輕笑一聲,眼底藏著深諳人心的冷意。
“我本是懶得理會他們的鬧劇。只是留著這兩個冤家彼此糾纏,閒來看看熱鬧,倒也頗為有趣。
可是這次在別人眼中柔則膽大妄為,竟敢暗算皇家子嗣,折辱皇室顏面。為了皇家體面,皇上怕是少不了要對她嚴加責罰吧?”
她刻意試探,想要摸清胤礽的態度,好敲定自己接下來的佈局。
胤礽眸中掠過一抹淺淡笑意,語氣從容放權。
“老西如今口不能言,只能紙筆述事。當日內宅紛爭的真相,究竟孰是孰非,全憑你裁定。更何況那柔格格還一口咬定,說是老西對她起了殺心,高門大院這樣的事情不少見。
但是,鬧出來了,這件事情就太丟人了一些。皇家子嗣對付一個侍妾,居然都能這樣失手還真是給祖宗丟人。所以你想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
“果然是最是無情帝王家。”
宜修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不過轉瞬,她眼底鋒芒乍現,胸有成竹地開口。
“皇上這般快就將自己的親弟弟拋之腦後。既然皇上全權交由我處置,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對外便宣告,西貝勒乃是誤食不潔食物,意外導致失聲,病情詭異,何時能夠痊癒,遙遙無期。另外即刻下旨,德太妃思子心切,准許她即刻遷入西貝勒府榮養,陪伴西子左右。”
她就是要將所有牽扯之人,盡數困在一方小小的西貝勒府。
讓這群各懷心思的人共處一院,日日相對、處處拉扯,如同登臺唱戲一般。她倒要好好看看,這場深宮宅斗大戲,最後究竟是誰輸誰贏,誰的戲份最狼狽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