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自然不怕麻煩。”
千鶴回頭瞥了他一眼：“茅山弟子若嫌降妖除魔麻煩，還不如回山種菜。”
石少堅接過話頭：“傲前輩應該也不會怕。凝霜師妹從小生活在草原，趕山路未必比我們差。”
他說到這裡稍稍停頓，又補充道：“我並非質疑師叔的決定，只是想知道其中考慮。以後我們獨自帶領晚輩下山時，也能避免疏漏。”
千鶴聽見這句話，神情緩和不少。
“你能想到以後，說明這段時間確實穩重了許多。”
“帶隊趕路，不能只看修為高低。人多固然有好處，可同行者的目的、路線和習慣也要相合。”
千鶴用劍鞘挑開一條垂落藤蔓，繼續說道：“傲道友父女原本只是去參加殭屍大會，走官道最省時間，也最為安全。”
“若是跟著我們鑽進深山，便要連續露宿，遇到邪祟還得隨時出手。萬一出了意外，貧道不僅對不起傲道友，也不好向奇幻門交代。”
石少堅仍有些不解：“傲前輩自己便是高手，他應該能夠判斷風險。”
千鶴看了看走在左右的兩名師侄，忽然笑了起來。
“你們三個大老爺們，連續幾天睡破廟、吃乾糧，衣服上沾些泥土都沒什麼。”
“傲道友也是常年在外行走之人，自然吃得了這些苦。”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多了一絲促狹：“可凝霜姑娘也跟著，你讓她天天與我們三個擠在荒山野嶺裡，風餐露宿，洗漱更衣都不方便，合適嗎？”
石少堅沉默了一瞬，終於明白千鶴真正的顧慮。
他之前只從戰力與安全方面考慮，倒是忽略了男女同行的諸多不便。凝霜雖然爽朗大方，畢竟是一名年輕姑娘，長期跟著三名男子翻山越嶺，確實容易受罪。
石小堅看著二師弟若有所思的神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堅，你今天的話怎麼這麼多？”
石少堅側頭看向他：“我只是把疑問問清楚。昨日師叔突然說有秘密安排，我總不能一首裝作沒聽見。”
“師叔做事自有考量。”
石小堅一本正經地說道：“你連續追問這麼久，不知道的還以為捨不得凝霜師妹。”
石少堅神情依舊沉穩，回答也十分乾脆：“師兄不必用這種話試探我。我只覺得傲前輩實力強大，同行有利，僅此而己。”
千鶴忍著笑意說道：“少堅說得有道理，問清楚也沒錯。你這個大師兄，少拿這些話逗他。”
石小堅嘆了一口氣：“師叔，您昨日還說少堅穩重，今天便開始護著他了。”
“貧道只是講道理。”
“師父護短時也這樣說。”
千鶴腳步一停，回頭看向石小堅：“這句話等見到大師兄時，你當著他的面再說一遍。”
石小堅立刻抬頭觀察前方山勢，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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