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堅從懷中取出地圖，沿著山脊與河道仔細比對片刻，抬手指向東北方向。
“師叔，下一處是浙省苗家鎮。照地圖上的距離，若是不在路上耽擱，兩個時辰左右便能抵達。”
千鶴原本輕鬆的神情微微一沉，腳下速度也放慢了幾分。
石小堅注意到他的反應，開口問道：“師叔，這個苗家鎮有問題？”
“鎮子本身沒什麼問題，問題出在鎮中最大的苗家。”
千鶴將桃木劍換到左手，沉聲說道：“苗家家主苗不仁是當地有名的惡霸，仗著家財豐厚、手下眾多，常年欺壓百姓。收保護費、強佔田地只是尋常事，欺男霸女的傳聞更是不少。”
石少堅眉頭皺起：“官府不管？”
千鶴搖了搖頭：“苗家在附近經營多年，與鎮上不少人都有牽扯。普通百姓去告狀，多半還沒進衙門，訊息便己經傳回苗府。”
石小堅握了握拳頭，神情裡多了幾分厭惡。
“希望他別招惹我們。若是主動撞到我手裡，我可不會因為他是個普通人，就任由他欺負到頭上。”
千鶴回頭看向他，語氣嚴肅了幾分：“小堅，你要注意分寸。苗不仁作惡，自有官府律法和因果報應，茅山弟子不能主動對普通人下殺手。”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不過我們不主動惹事，也不代表茅山怕事。若有人持刀傷人，你們可以自保，也可以出手制止，只是不可意氣用事。”
石小堅點了點頭：“師叔放心，我知道輕重。”
石少堅也收起地圖，平靜說道：“先看情況。只要他們不來招惹，我們吃過東西便繼續趕路。”
三人翻過兩道低矮山嶺，前方道路逐漸寬闊，往來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約莫兩個時辰後，一座規模不小的城鎮出現在山腳。鎮口立著一塊陳舊石碑，上面刻著“苗家鎮”三個大字，旁邊還畫著醒目的苗家印記。
三人剛走進鎮口，便看見幾名穿著統一短褂的壯漢堵在街邊。
領頭之人腰間掛著短刀，手裡捏著一串剛收來的銅錢。一個賣菜的老人站在他面前不斷作揖，嘴裡苦苦哀求。
“苗三爺，我這幾日生意不好，家裡還有孫子要吃藥。保護費能不能再寬限兩天？”
被稱作苗三的男人抬腳踢翻菜筐，青菜滾得到處都是。
“寬限？你佔著苗家的地方做買賣，就得按苗家的規矩交錢。今日不交，明日這攤子便不用擺了！”
老人慌忙蹲下去撿菜，周圍百姓雖然面露不忍，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石小堅停下腳步，眼中閃過怒意。
千鶴輕輕咳了一聲，提醒道：“先別動。你現在出手，他們最多挨一頓打，等我們走後，受苦的還是這位老人。”
石小堅壓下拳頭裡的力道：“師叔，我明白。”
石少堅看著苗三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又掃了一眼西周低頭避讓的百姓，語氣平穩：“他們在鎮口收錢如此熟練，看來苗家的規矩，己經壓在百姓頭上很久了。”
千鶴沒有回應，只是帶著兩人繼續向前。
三人找了一間臨街客棧，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姓陳，年紀不過二十出頭，過來招呼時還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外，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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