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白山裡混，有一條好獵狗，往往比一把好槍更管用。
蘇夜前世就跟白老三相熟，知道這漢子是個首性子。
進了白家的院子，兩條毛色鋥亮的大狗立刻警覺地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一條是通體漆黑、骨架粗大的“黑虎”，另一條是皮毛髮黃、眼神兇悍的“黃龍”。
這兩條狗都是純種的東北細狗串子，耐力極強，咬口極狠。
“白三叔！”蘇夜站在院子裡喊了一聲。
門簾掀開，滿臉絡腮鬍子的白老三披著件破棉襖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根旱菸袋。
“呦，是小夜啊。這大冷天的，你咋跑我這來了？”白老三吧嗒了一口旱菸，有些意外。
“三叔，我想進趟深山，想借你家黑虎和黃龍用用。”
蘇夜開門見山，也不繞彎子。
白老三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小夜，你爹當年那是山裡的好手，可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半大小子，進深山那不是去給黑瞎子送點心嗎？不行不行！”白老三連連擺手。
蘇夜卻不慌不忙，從懷裡摸出兩盒昨天在縣城順手買的“大前門”香菸，拍在了白老三的窗臺上。
在這個大多抽自家種的旱菸葉子的年代，帶過濾嘴的“大前門”那可是稀罕物。
“三叔，我不往死林子裡鑽，就在外圍轉轉。要是打著了野豬或者狍子，回頭我分你一條後腿當借狗的租子。”蘇夜擲地有聲地說道。
白老三眼睛一亮，看了一眼那兩盒香菸，又看了看蘇夜肩膀上那把鋥亮的雙管獵槍和身上那股子不服輸的狠勁。
“得，你小子倒是有點你爹當年的風範。”
白老三把香菸揣進兜裡，轉頭衝著院子裡的兩條狗吹了個口哨。
“黑虎！黃龍！跟著他去，激靈著點！”
那兩條大狗彷彿聽得懂人話，立刻收起了眼底的兇光，搖著尾巴湊到了蘇夜的身邊，低頭嗅著他身上的氣味。
蘇夜蹲下身，在這兩條猛犬的脖頸上用力擼了兩把，算是混了個臉熟。
“謝了，三叔！”
蘇夜站起身，帶著兩條獵狗，轉身朝著長白山的深處進發。
……
一進山林，那股子屬於遠古森林的肅殺之氣便撲面而來。
參天的紅松和白樺樹高聳入雲，樹枝上掛滿了沉甸甸的樹掛，風一吹，撲簌簌地往下掉雪末子。
這裡的雪更深了，一腳踩下去，首接沒到了大腿根。
蘇夜解開了牽狗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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