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南門廣場停下來。
校門口立著一塊兩米多高的景觀石,石面上刻著一篇《潤州一中賦》,字型鎏金,年久了已經褪成暗銅色。
狂屍圍著石頭瘋狂打轉,它幾次彎腰想用嘴去拱石頭底部,但沒了胳膊,只能徒勞地聳著肩膀,口水滴在石頭上,淌進賦文筆畫的凹槽裡。
“應該就是這裡了。”夏餘轉身朝後面的學生們一揮手,“兄弟們,地脈核心就在這石頭底下,挖出來你們成為覺醒者指日可待。”
“開挖!”
一群人攥著鏟子,看看石頭上的賦文,又互相看看,沒人動。
鄭子陽小聲開口:“餘哥,這個得問問校長吧,上面的賦是第一任校長寫的,學校裡誰都不讓碰,每年新生入學還得來這兒宣誓呢......”
夏餘正猶豫之際,身後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無妨,挖吧。”
葉正青攜著風邁步走來,目光落在刻著賦文的石頭上。
“第一任校長是我的老師的老師,他當年立著塊石頭,是為了讓學生們記得學校從哪來。”他轉頭看向夏餘,笑了一下,“但歷史是給人活的,不是給石頭留的。”
得到了校長的許可,夏餘和葉正青相視一笑。
他右拳緊握,龍鱗湧出,一拳轟在景觀石正中心。石頭從賦文中心那個字開始裂開,龜裂紋順著筆畫向四周擴散,緊接著轟然炸開,碎石四散飛濺。
葉正青雙手一擴,狂風驟起。飛濺的碎石被氣浪裹挾,全部偏向兩邊,沒有一塊砸到學生身上。
夏餘龍爪破開景觀石下面的地磚,露出泥土。
鄭子陽率先一鏟子插下去,後面的學生們不再猶豫,幾十把鏟子鋤頭一起上,泥土翻飛。
挖到兩米深的時候,一股無形的能量從土層深處湧上來,這波動直接作用於皮膚和神經上,像站在一臺巨大的音箱面前,聽不到聲音,但胸腔能感覺到震動。
被拴著的狂屍猛地躁動起來,它不管不顧地往前衝,可在夏餘的巨力下,它移動不了一絲一毫。鐵鏈繃得吱吱響,脖子上的皮肉被勒得綻開,黑血順著鐵鏈往下淌。
夏餘龍拳轟出,狂屍腦袋瞬間飛向遠處,他從狂屍胸腔挖出蝕晶,隨手送入口中。
學生們繼續往下挖,七八米深的時候,鏟子突然觸到了硬物,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般的響聲。
“挖到了!”
所有人圍在坑邊,學生們七手八腳地把周圍的泥土清開,一米長的黃色晶體完整地暴露出來。
葉正青跳下坑,皮鞋踩在坑底的溼泥上,他站在懸浮的晶體面前,伸手碰了一下。指尖觸到晶體的瞬間,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手指湧入體內,和他丹田裡的樞能產生了某種共鳴。
“葉校長,把你的樞能注入其中,你就能感知到整個節點屏障的情況了。”夏餘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葉正青深吸一口氣,樞能注入其中。
懸浮的黃色晶體驟然亮起,光芒從內部炸開,刺得坑裡的學生紛紛眯起眼睛。
然後所有人抬頭。
頭頂的無形屏障此時泛起一圈又一圈的能量漣漪,幾秒後,漣漪消散,屏障又歸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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