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都是好東西，送得也殷勤，可文廷川的人從未親自來過，每次都只是小廝遞了東西便走，連句話都沒帶。
蘇婉儀起初還翹著嘴角收下，後來便有些淡了。
她把那些東西讓丫鬟登記入冊，收進了庫房，自己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丞相夫人催她去三皇子府回禮，她也只是讓人送了一幅自己繡的扇面過去，連句問候的信都沒附。
皇后在東宮等了幾日，始終沒見兒子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終於坐不住了，宣了文廷川來問話。
“你跟母后說實話，”皇后把茶盞往桌上一擱，盯著面前這個眉眼溫潤卻一臉坦然的兒子，“你對蘇家那位二小姐，到底上不上心？”
文廷川端端正正坐著，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母后問兒臣是否上心，兒臣自己也說不準。”
“只是兒臣實在不知該如何與女子相處。”
“她是丞相府的嫡女，兒臣若是太過親近，怕於她名聲有礙；若太過疏遠，又顯得怠慢。兒臣思來想去，只敢送些東西過去，旁的也不敢多做。”
皇后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她這兒子打小就愛詩書愛作畫愛那些風雅玩意兒，偏偏在男女之事上少了一根筋。
長到二十歲，身邊連通房丫鬟都沒收過一個，外頭甚至有傳言說三殿下不近女色。
她原想著相了親慢慢教就是了，如今看來怕是教不動。
“你呀——”
皇后揉了揉額角，揮手趕他，“去找你太子哥哥。他是過來人，讓他教教你怎麼跟姑娘家來往。”
文廷川從善如流地起身告退，轉身便去了東宮。
……
太子正在書房裡批摺子，聽說弟弟來了，抬眼就看見文廷川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本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詩集，一臉誠懇地望著他。
“皇兄。”
“今日過來做什麼？”
太子放下筆，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是……母后讓你來的？”
文廷川點了點頭，走到兄長的書案前坐下，把詩集攤開放在膝上，話還沒說耳根先紅了一層：
“皇兄，你說……該怎麼討一個姑娘的歡心？”
太子頓時樂了。
他放下摺子，身子往前傾了傾，一手撐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親弟弟：
“稀奇啊。我們三殿下從小隻愛跟那些枯字舊畫打交道，如今也知道‘討姑娘歡心’這幾個字怎麼寫了？”
文廷川耳根又紅了幾分，面上卻還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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