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地時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發出一聲輕響，外間的白芷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了過去。
溫靜姝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本能地想喊人，可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方少禹站在她面前，離她不過三尺遠。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銀白。他比她高了許多，站在那裡，幾乎擋住了半邊窗戶的光。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拂動他散落在額前的碎髮，他整個人像是從月色中走出來的，不真實得像一場夢。
“世子。”
溫靜姝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顫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若是被人發現——”
“不會的，若是你真擔心被人發現，那……我就娶你。”
方少禹打斷了她，聲音同樣壓得很低，卻字字堅定，“反正原本就該是這樣的。”
溫靜姝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一下子紅了。
方少禹往前走了半步，又像是怕嚇著她似的停住了。
他的手垂在身側，微微攥緊又鬆開，像是在努力剋制著什麼。
他看著她，目光專注而認真，像是要把她的眉眼一點一點地刻進心裡。
“白日里在小巷中，有些話我沒有說完……現在我說給你聽。”
溫靜姝垂下眼簾，沒有接話，也沒有趕他走。
“母親告訴我她相中了溫家的姑娘，我以為是——”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以為是你。所以我點了頭，應了這門親事。我……我還讓人給你送了暖玉。我以為，送給自己未過門的妻子定情玉佩，是天經地義的事。”
溫靜姝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首到今日，我才知道，母親那日說的是溫家二姑娘。”
“是我不對，一開始就認錯了人。但我的心意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氣都匯聚在這一刻。
“那日在城外，你的馬車被我的馬驚了，你從車簾後面伸出手來，手腕細得像是一碰就會斷，我在想，這姑娘怎麼這麼瘦。”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後來你抬頭看了我一眼，我就在想，這姑娘的眼睛真好看，像被江南的雨洗過的一般。”
溫靜姝的睫毛顫了顫。
“茶樓，書肆，每一次相遇，都不是偶然的。”
方少禹說，“我承認，後來幾次，是我有意無意地出現在你經過的地方。我想見你，想跟你說說話，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也覺得這一整天都有了奔頭。”
溫靜姝的眼眶微微泛紅。
“那日莊子上的雨夜，你坐在涼亭裡跟我引經據典……那時候你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裡面。我就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姑娘，又溫柔又聰慧，雖體弱得讓人心疼，心裡卻比誰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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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