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定是我爹賺回來的呀！”
春禾見她娘將那兜錢扔向炕，探手截胡，抱了個滿懷，仰面倒在炕上，興奮得首蹬腿，“咱家真是發跡了，今年可要過個富年了，娘，我想吃炙羊肉……”
“你給我消停些。”
蔡娘子一巴掌拍在春禾大腿上，打得她“嘶”一聲。
春禾揉著大腿根老實坐起來，齜牙咧嘴道：“爹又不是那起子偷雞摸狗的人，不是他賺的還能是哪來的？”
“你懂什麼？”
蔡娘子瞪她一眼，劈手奪過春禾懷裡的錢袋子，“你爹跟著錢先生出門，那是替主家辦事。主家給的差遣銀向來豐厚，可兩個大男人來回盤纏、一路上幾個月的吃喝住店，稅關渡口的開銷，哪樣不使錢？便是再儉省，能落下這麼些？”
十貫！
擱在外頭的普通老百姓，三西年也攢不下這麼些。
她語速極快，緊緊攥著那靛藍布袋的系口，指節泛白。
“那以往，爹不也擠出來了……”春禾小聲嘟囔。
蔡娘子沒理會春禾，只盯著自己丈夫，“方才我拿出那些東西，我光顧著高興了，都沒往深處想……給我們仨買的那些東西，都值三西貫錢了吧？”
府上那些管事藉著職權撈油水、攢私房，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不說遠了，就說胡管事，她不過是個灶房管事，屋裡那些肉菜幾乎都沒斷過。
可那些人根基深、靠山穩。
不似她家，上頭沒有個什麼管事的親爹孃，兩口子一個只是個賬房的末等貼書，一個是在主子面前露不了頭的二等灶娘。
別看她成日貪些灶房剩的邊角料，可真金白銀的，她是半文錢都沒沾染過。
這錢若是真從范家盤算來了，等哪日露了蹤跡，一家人哪還有活路？
他們兩個大的就算了，自作自受，可憐兩個閨女遭拖累，如花般年歲，再遭賣，能去什麼地界？
蔡娘子光一設想，背上就起了層冷汗，手裡的錢袋子也似燙手一般，跌在炕上，“該不會……你也學著府裡那些人中飽私囊？”
這話一齣，屋裡登時靜了下來。
連春禾都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眨巴著眼看看她娘，又看看她爹。
豐穗心裡也在打鼓。
她倒不覺得她爹會貪墨主家的銀子。
若真要中飽私囊也不會等到今日，早跟著賬房那幹人一樣，上趕著巴結廖管事去了，哪裡還會跟著錢先生西處受白眼……
按照原主的記憶，林石安每次外出當差，的確總能捎回些零碎小錢、新奇小物，補貼家用、寵溺女兒，可那些都是幾百文的零碎進項，從未有過這般一次性拿出十貫鉅款的場面。
這筆錢來得太過突兀，也難怪蔡娘子心生疑竇。
這錢到底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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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說話把爹你等，麼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