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小丫鬟,靠梳妝贖身暴富》第136章 市井智慧(1)

作者:穿盡紅絲·2個月前

紵布是苧麻織的布。

外頭不過二百來文一匹布,穿在身上硬邦邦的,洗了好幾年都還剌肉。

一般只做外裳,蔡娘子疼女兒,貼身穿的都用細棉布。

做外裳也有講究,多半也會在領口、腋下、腰間用旁的碎布包了裡襯,免得將裡頭貼身的衣服勾出絲毛來。

春禾不愛這些粗布,不管是縫製衣裳還是漿洗都磨得指頭疼。

“那是你沒見過安州的好紵布。”

林石安擺擺手,“安州的白紵布可是年年往朝廷上貢的,質地輕薄透氣,夏天穿了比絹紗還涼快。春夏兩季上等紵布能賣到九百文一匹,秋天盛產期回落到七八百文,可咱們走的時候正是收尾,織戶著急清貨,硬是壓到了西百二十文一匹。”

“白紵布?”

豐穗小時候也見過她奶奶紡麻,多是用來納千層布鞋底子,一年到頭都穿不壞,很是耐磨。

還有苧麻帳子,灰灰麻麻的,燈都照不進去。

夜裡睡覺不老實,手腳蹭上去都火辣辣的。

林石安摸了摸她的腦袋細心解釋:“這白紵布,是用頭年新長的苧麻韌皮,颳去粗硬青皮,只留內裡細膩白纖維,上織機前便要數十次浸泡、石灰蒸煮、反覆捶打漂洗,使得纖維細長柔軟,捻成極細的麻紗織出來,最後還要用米漿輕漿、反覆石板捶布,這織出來的紵布,輕薄、透氣、都能首接貼身穿。

我找到師傅,問他借了七貫錢做本,一口氣收了二十匹上好的貢品級白紵布。”

“二十匹?”蔡娘子吃了一驚,“那不得裝半車?路上稅關怎麼過?”

林石安微微一笑,“這就是巧處了,我跟師傅是奉主君差遣出門,手裡握的也是主君的親印文書,比起那些捎帶給宗族裡的禮物,這幾十匹紵布壓根都不起眼,各地稅關官員見了文書,從不嚴查,二十匹布疊起來也不過一擔子挑走了,塞在行李裡誰也瞧不出。”

豐穗暗讚一聲:這腦子確實活泛。借主家的差事做掩護,省了路費又省了稅錢,一舉兩得。

“到了歙州呢?”春禾追問。

“歙州那地方,西面環山,苧麻產量不高,本地織的紵布又粗又硬,比不得安州的精細。外頭的貨要運進去,山路難行,運費就佔了大頭。”

林石安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得意,“我把二十匹布往市口一擺,那些布商一個個眼睛都亮了。我每匹只要六百八十文,比市價低了五十文,二十匹當日就脫了手。”

豐穗飛快地在心裡算了一筆。

成本每匹西百二十文,售價六百八十文,毛利二百六十文,二十匹下來,淨賺五貫出頭。

“那第二筆呢?”

“別急。”林石安喝了口茶,接著道:“到了歙州辦差的時候,師傅去替府裡採辦一批上等徽墨,我也跟著進了墨坊。一瞧之下,才知道歙州的墨分好幾等,上等貢墨咱沾不上邊,可那中低檔的墨錠,在歙州本地不過七十文一笏。”

歙州制墨是出了名的。

此地家家傳制墨手藝,大街小巷墨坊林立。

從進貢宮廷的龍鳳御墨,到市井記賬的平價松煙墨,樣樣都能造。

其一,便是優良的地理位置,黃山、黟山盛產百年古松,松脂豐厚,燒出的松煙細膩烏黑、雜質極少。

范家祖上也是靠這個發的家,如今族裡還不少人手上還有好些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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