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用豔色,則有有些頭重腳輕。
思來想去,豐穗從中抽出兩條紗巾,一條金赭色的,一條蟹殼青。
單娘子理好鬢角,瞧見豐穗遞來的兩塊帕子,明顯有些意外。
一個好的梳頭娘子,除了能梳頭,上妝之外,最為考校的就是色彩搭配。
顏色這東西,同色好搭,近色也可取,跳色則最難。
若胡亂跳色,雜亂不說還顯得俗氣。
可若是跳的好,就像這條金赭色的紗巾。
羅料半通透,邊緣滾暗金窄緣,以此攏發, 猶如軟金冠,貴氣莊重卻又不張揚,還能瞧見底下濃密髮髻。
蟹殼青與底下的長裙呼應,朦朧之中又顯得有幾分神性。
兩條都好,只是今日過節,單娘子優先擇了金赭色。
選定頭巾,便要飾釵環。
“這佩戴釵環也是有講究的,主件與輔件、點綴件,再到獨立配飾,遙遙呼應,各司其職才好。”
單娘子說著,取了一枚料石花釵貫入髻心固定冠體為主,兩側掩鬢正簪一對紅蕊五瓣金蓮為輔,斜插玉梳則是點綴,既能掩發縫,增加光澤感,不搶目。
“頭上金飾偏多,下身外衫偏淺,則要用銜接色。”
單娘子小聲同豐穗解釋,一面從首飾盒裡取了對玉環丁香長耳墜,掛在高氏耳畔。
高氏生的白,妝案上不見雪丹這類鉛粉。
多為珍珠粉、米粉、再者還有一盒子玉女桃花粉,聽說是近來汴京流行而來,說是能祛斑治暗瘡,有護膚之效。
夜裡也可以薄塗臉上當養膚膏粉用。
也是因為這樣的傳言,近來頗有蓋過珍珠粉的勢頭。
一盒小小的粉餅,與銀比價。
但豐穗曉得,這東西不是真有護膚之效,不過是比起鉛粉,它無毒,不會久用面色發青。
世人追求膚白,米粉價廉,上色遠不如鉛粉,因此大多半還是用鉛粉。
而這玉女桃花粉,則是用益母草燒的灰與石膏、滑石粉、蚌殼粉、胭脂一同研磨搗碎,同殼麝一枚,收入封閉匣內,存放十日甚至數月。
時間越久,麝香越重。
它貴不在原料,貴在薰香所用的殼麝。
古人好香,不管是胭脂水粉、還是面脂、皂丸,只要沾上名貴香料身價便要翻上數十倍。
用效並無區別,甚至這麝香對許多人並不友好。
不過比起單一的米粉,加了滑石粉之類的水粉明顯更顯色、並且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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