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芸娘便舀了一勺雞湯，吹了吹，餵給傅小福。
傅小福抿了抿嘴，眉頭皺了一下，又張開了嘴，想再喝。
吃過朝食，傅大壯開始準備祭灶。
祭灶是小年最重要的事。
他把灶臺收拾乾淨，把舊的灶君像取下來。
那張像貼在灶臺旁邊的牆上，煙熏火燎了一年，己經發黃卷邊。
他拿溼布輕輕揭下來，疊好，擱在一邊。
張桂芬從櫃子裡拿出一張新的灶君像。像上畫著灶君爺和灶君奶奶，端端正正坐在雲端，兩邊對聯寫著“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桃桃，幫外婆拿漿糊。”
桃桃從灶房跑出來，手裡端著一小碗米湯。
那是剛熬好的，稠稠的，用來貼灶君像正合適。
張桂芬拿稻草季子蘸了米湯，在灶君像背面抹勻，又仔仔細細貼到牆上。
貼完了，她退後一步看了看，“闆闆正正了。”
傅大壯把供品一樣一樣擺上灶臺。
一隻雞，兩塊臘肉，一碟糖瓜，幾塊餅乾，還有桃桃從神仙地界帶回來的牛軋糖和巧克力。
“灶君爺，今年吃的喝的都供上了。特別是這些糖，您多吃點。嘴甜了，上天多說好話。”
桃桃站在旁邊看，好奇道，“外公，灶君爺真的會吃糖嗎？”
“呵呵呵，小孩子在灶君爺面前不要妄言。自然會的，每年小年他都吃，吃完了上天彙報。彙報完了，除夕再回來。桃桃今年為傅家坳出了那麼多力，灶君定是要在玉帝面前誇你！”
“那他回來的時候，會不會帶很多好東西？”
傅大壯說：“對。所以我們要把灶臺擦乾淨。灶君爺喜歡乾淨的地方。”
“那桃桃把灶臺再擦一遍。”
她拿了一塊溼布，把灶臺又擦了一遍，連灶角的灰都擦掉了。
張桂芬看著爺孫倆在聊天，趕緊過去把香點上。
三炷香插在香爐裡，青煙嫋嫋。
傅大壯領著全家在灶臺前面磕頭。
桃桃跪在地上，學著外公外婆的樣子，雙手合十，磕了三個頭。
她心裡默默祈禱，“灶君爺，您上天多說好話。讓傅家坳明年風調雨順。讓外公外婆身體健康。讓孃親和小福寶平平安安。讓穗穗姐姐臉上的疤早點好。讓所有小夥伴都有新衣服穿。”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讓年年姐姐也能買上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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