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子羽沉吟良久,終於說出了一句:“沒有。”
他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急切的想為自己辯解:“我是事態緊急——”
宮尚角高聲打斷了他:“宮門祖訓,試煉一旦開始,中途停止視為放棄,試煉失敗。”
宮子羽臉上的茫然更甚。
雪長老的聲音幽幽響起:“守關人己經將事情經過轉述於我,按照規矩,確實應該視為失敗——”
儼然是要為宮子羽開脫的意味。
宮遠徵的臉上露出諷刺的笑:“雪長老的意思是說,為了宮子羽,便可以不按照規矩來了?”
雪長老的神情沉了幾分,卻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執刃知曉月長老遇害,在得知會被視為試煉失敗的前提下,依然毫不猶豫的選擇回到前山,處理宮門事務。”
“恰好說明子羽時刻將族人安危放在首位,所以,我代表後山雪宮,破例允許執刃回去,繼續闖關試煉。”
雪長老微微偏頭:“花長老,你同意嗎?”
花長老皺眉思索。
宮遠徵的表情徹底陰沉下來,他掃了一眼宮子羽和兩位長老,最後露出一聲譏諷的輕笑。
好一個破例。
無人指責他的失禮,畢竟提出這個想法的人應該也知道這份“破例”是多麼的站不住腳。
宮商角看著幾人的神色,只覺得內心的失望又累積幾分。
長老院與宮門後山息息相關,他要當執刃,沒必要現在和他們撕破臉。宮尚角的臉上露出一種完美無缺的假笑,讓人無法探究他真正的情緒到底是反對還是同意:
“既然雪長老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言。”
“但請諸位記住,今日宮門上下,為了宮子羽改變了宮門祖訓,那以後發生事情,也就有了參照。”
“宮門家規,不再是不可撼動的鐵律,只要有利於族人利益,那宮門的一些陳舊家規——”
“該改的就改。”
“該破的就破。”
在場眾人都懂了他的意思,雪長老嘆了口氣,皺眉道:
“宮門突發變故。我在想,是不是把子羽的試煉先停下來。”
宮遠徵冷笑:
“雪長老,讓宮子羽重新開始試煉己經是破例,如今你的意思是說,因為宮子羽心繫族人,哪怕他至今未做出任何實質貢獻,實力也遠不及我和尚角哥哥,卻可以不用過三域試煉成為執刃?”
“怎麼?難不成宮門要效仿朝廷,只羽宮一脈是宮門正統?我和尚角哥哥為宮門付出良多,卻要為一個既無實績也無實力甚至暗自給我扣上殺人兇手之名的蠢貨當馬前卒?”
“那我這條命在你們眼中,未免太貧賤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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