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輕輕一推,瓶子跌落地面。
清脆聲響,白瓷碎裂,點點紅梅似濺血,可終究不是那把血河神劍。
苗濟慈吩咐僕從:“出去告訴他派來的人,趕緊把我要的東西送來,否則……我便收回他的命。”
平靜的語氣,卻帶著風雨欲來的不悅,僕從不敢多做停留,急忙領命退下。
苗濟慈原本只想要一把血河劍,空手套白狼的生意。
但方應看小心思多得很,他得寸進尺,想與苗濟慈合作幹掉雷損。
可第一次交易就這樣三推西阻攔,她要血河劍,以為自己脫險就只送來一瓶梅花?
苗濟慈確實有殺掉雷損的打算,但方應看這樣奸滑,她完全熄了合作的心思。
不如先作壁上觀。
方應看此人,陰險惡毒又上進,關七傅宗書之死未曾給他帶來任何轉機,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計劃再坑死個雷損,死的人夠多,有橋集團總有他能補的缺。
也算個人才,可惜行事實在讓人生厭。
……
不過藉著方應看,苗濟慈終歸瞭解了更多訊息。
原本有橋集團是隱藏在幕後的敵人,可如今借方應看之口,它幾乎完全展現在苗濟慈眼前,不僅出現了,還張著血盆大口,預備吞下整個江湖。
豈有此理,蔡京做蔡相還不夠,還要做汴京的武林盟主嗎?
官門人的手為什麼總喜歡伸的這麼長。
真該剁了。
……
倒是還真有一個方應看磨刀霍霍,可他的刀對準的是江湖人。
苗濟慈嘆了口氣:“長壽,這江湖亂起來的時間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靴底碾過地上紅梅,如斯傲骨,也不過零落成泥。
“先讓他們鬥吧,等塵埃落定了,總要有個人來收屍。”
長壽的頭又低了下去。
他能活著聽苗濟慈的這些感慨與決定,不是因為他有多有用,而是因為他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死人’。
這些話,除了苗濟慈自己,也只有死人能聽。
苗濟慈的身影遠去,風中只留下她的話語:
“我去瞧瞧朱小腰,記得給我的錦鯉收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