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愁石齋,愁雲亦然。
白愁飛灌了一大口酒:“她喜歡我的畫不是因為我,她約我見面也不是因為我。”
“錯了,全都錯了。”
他轉頭看溫柔:“你知道嗎,他喜歡的人是大哥,蘇夢枕。”
溫柔的臉色極為糾結:“我知道。”
“我從小就知道我師兄和六分半堂的大小姐有婚約,可是我萬萬沒想到,我們在江邊遇到的田純……會是雷純。”
幾人面面相覷,愁雲滿面。
除了苗濟慈。
她放下酒杯總結:
“我明白了,就是在入京城的路上,你對一名叫田純的女子一見鍾情,情根深種,可如今再見,卻發現她不是田純而是雷純,是六分半堂的大小姐,與蘇夢枕有婚約,並且蘇夢枕年少時就對她有救命之恩,兩人真心相愛。”
“苗姐姐,我叫你過來不是讓你說這些的。”
溫柔偷偷拉住苗濟慈的袖子,想讓她別再說了。
苗濟慈當然不會聽,繼續補充:
“她在你落魄的時候買了你的畫,但不是為了你,是為了蘇夢枕。”
“你向她表明心意,她對你明確拒絕,你不開心,所以我們在這陪你喝悶酒。”
白愁飛再次放下酒杯,略抬頭睨了苗濟慈一眼:“苗堂主,你說話還真是難聽。”
苗濟慈驚訝反問:“我說的字字屬實,這就叫難聽?”
“那我說真難聽的話時你又該怎麼辦?”
“苗姑娘,大白他只是……”
王小石想制止,白愁飛卻是絕望一笑:“你想說就說吧,我聽著。”
“那我就說了。”
“你和田純才見過幾次面?江上一面就一見鍾情?知道她買了你的畫就情根深種?被她拒絕就心碎難忍?”
“白愁飛,你在這江湖飄蕩了這麼多年,假名字都不知道用了幾個,失敗的經歷也不知道有幾段,難道從來沒有過女人?不過是見色起意,何必欺負王小石和溫柔江湖經驗淺,在這裡裝勞什子情深不壽?”
王小石想勸架:“苗姑娘你誤會了,大白他不是這樣的人。”
“你和他結義不過數月,你怎麼就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我問你,若初見時田純貌若無鹽,你可還能對她一見鍾情?”
白愁飛不語,神色卻逐漸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