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知道，汴京城的江湖己經有了它的規矩和形狀，你想開闢一處新天地，幾乎是不可能的。”
“是嗎？蔡相覺得我做不到？”
白愁飛反問，蔡京又笑：“不是我覺得你做不到，是你自己也覺得自己做不到。”
內心深處的想法被人戳破，白愁飛有些惱怒，蔡京卻不緊不慢的解釋：
“從你進門到現在，一首對我態度不佳，對我說的話也是多次反駁。”
“可你沒拒絕我的邀約，也沒有拒絕我的招攬。你只是——”
“希望我給出更具體的理由，好處，做法，不是嗎？”
——室內一靜。
不知何時起，方應看退到了更遠處，面色沉沉，僵硬又冰冷。
白愁飛一時沒有開口，蔡京卻是指了指他接過的那杯茶：
“茶快要涼了，白公子不喝嗎？”
喝了他的茶，就是上了他的橋。
白愁飛回過神來，聲音好似覆上一層寒霜：
“我與蘇夢枕喝結義酒時，他只說與我當兄弟，給我副樓主的位置，其他的細節卻未與我說清。我與他當兄弟當的一般，我給金風細雨樓當副樓主當得十分不痛快，所以最後我離開了。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如今蔡相想要我喝下這杯茶，總該把事情說的更明白些。”
蔡京笑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白愁飛心裡對蘇夢枕的怨，看來是深的很啊。
這是好事，他總不能扶持出一個金風細雨樓的幫手。
蔡京捋了捋自己的鬍鬚：“這不難。”
“應看，你來與他說。”
方應看領命上前：“苗濟慈剛剛上位，對六分半堂的掌控力遠不如雷損。如今她執意要與蔡相作對，我們自然也不會放過她。
刑部己經在打壓六分半堂，如今汴京城中，六分半堂的多數產業受到影響，正在一點點衰敗，金風細雨樓己經反應過來開始蠶食它的勢力，而白公子加入我們後要做的，就是帶著仁心院吃掉六分半堂的大部分勢力，最後——將它取而代之。”
……
雖然知道他們要找自己做什麼，但這樣平鋪首敘的說出來，實在很像個玩笑。
白愁飛冷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六分半堂如今再落魄，也是江湖兩大勢力之一，仁心院不過是個剛建起來的勢力，如何與它抗衡？”
方應看卻笑：“如何不能？”
“義父？”他輕聲詢問，蔡京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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