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練搜查完畢，帶著一行人回到長春宮。殿外燈影搖晃，為首被押著的，正是阿箬。
“你在這兒候著。”素練冷聲吩咐阿箬，又轉頭點了點幾名小太監，“你們三個，過來。”
說罷，她領著人入殿行禮，起身後稟道：“按皇后娘娘吩咐，奴婢搜查了各宮寢殿。最終，在嫻妃娘娘妝臺屜子底下，搜出一盒可疑硃砂。”
殿中一靜。
如懿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當頭擊中，目光驟然凝住，難以置信的震驚神色中透出呆滯，彷彿一時間還未能消化方才聽到的話。
惢心心裡一沉，忙側身去看她，手指不自覺攥緊衣角。
殿內眾人的視線，也齊刷刷落在如懿身上。
素練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之所以稱其可疑，是因硃砂常作設色之用，多放在顏料匣內取用。而嫻妃娘娘這盒硃砂，卻藏在梳妝檯下。奴婢取出時，還聞到盒上沾著嫻妃娘娘平日所用沉水香的氣味，想來己放置多時。”
太后輕嘆一聲，緩緩閉了閉眼。無論是不是她所為，這個人攪得後宮風波不斷。若早知今日，當初便該強硬些，不許她入宮，更不許封她為妃。
“皇上，臣妾未曾做過。臣妾也不知，為何妝臺下會有硃砂。”如懿急急開口，話出口太快，幾乎咬到舌尖。
“回皇上。”素練待她話音落下，接著道，“奴婢搜查時，阿箬多番阻攔，神色慌張，想來她亦知情。”
如懿猛地瞪向素練，顯然對她的打斷極為不滿。
“先不必傳阿箬。”琅嬅淡淡吩咐，目光轉向下首，“嫻妃，你先看看這幾人，可認得？”
如懿這才回頭，帶著幾分惱意掃過那幾名小太監，又轉回身道：“小福子是臣妾宮中之人。小祿子，是御膳房專門給儀貴人送魚蝦的。至於另外一個，臣妾不識。”
素練以眼神示意。
那小太監連忙叩首：“奴才小安子，在內務府當差。”
“小祿子。”琅嬅逐個問起，聲音嚴厲，“你為何在魚食中下硃砂？可是有人指使？”
“皇后娘娘饒命！奴才不知魚食裡為何會有硃砂，奴才什麼都沒做！”小祿子連連磕頭，額頭砰砰作響。他滿臉惶恐，自己都不明白如何會被牽扯進來。
小福子看著弟弟驚慌失措，心中焦急萬分。咬了咬牙，竟壯著膽子開口：“回皇后娘娘，小祿子平日盡心盡力，斷不會做此事。那魚食裡的硃砂，或許……或許是意外。但炭盆裡的硃砂，是奴才放的。”
殿中譁然。
他聲音發顫，卻還是說了下去：“是阿箬指使，說是嫻妃娘娘的意思。主子的吩咐，奴才不敢不從。奴才該死！”
小祿子和如懿幾乎同時震驚地看向小福子。
“哥哥？”小祿子不敢置信，輕撥出聲。
“小福子，你怎可如此汙衊本宮？”如懿怔怔問道，神色尚未從震驚中回神。
“那小安子呢？”琅嬅冷聲逼問。
小安子叩首如搗蒜：“嫻妃娘娘遣阿箬來，向奴才要過不少硃砂。奴才不知她竟是拿去害人！”
海蘭再坐不住，匆匆起身，跪在殿中央：“太后、皇上、皇后娘娘，這絕非姐姐所為，姐姐不是這樣的人，她絕無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