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請安。”二人齊齊福身行禮。
太后抬了抬手：“起來吧。”
待她們入座，琅嬅才緩緩開口：“儀貴人尚未出月，身子見不得風，便未讓她前來。”
她略一停頓，目光在眾人面上掃過：“今日請皇額娘、皇上到此，又急召諸位嬪妃，是因儀貴人小產一事，己有眉目。”
她向素練遞去一個眼色，素練會意退下。
她又揮了揮手，兩名太醫從殿外入內，行禮後肅聲稟道：“稟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儀貴人胎死腹中，乃是受了水銀的毒害。”
“水銀”二字一齣，殿中嬪妃紛紛變色，或掩唇，或低呼，驚疑與不安在眾人之間蔓延。
如懿卻偏過頭，目光緊緊盯住琅嬅，神色冷凝，彷彿她接下來每一句話，都是衝著自己而來的陷害。
高晞月坐在下首，指尖掐進掌心。她想起自己兩次向弘曆求養子，弘曆好不容易鬆口，卻一個都沒活下來。偏這次出事又在如懿宮中，那孩子更是被人所害。她越想越氣，越想越悔自己當初棋差一步，也愈發覺得如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蓮心端上一盒炭灰，放在殿中央。
太醫繼續道：“炭灰之中，有硃砂燒灼的痕跡。硃砂遇熱生水銀。儀貴人日日點炭盆，水銀隨氣入體，日積月累，終致小產。”
太后眉心緊鎖，冷聲道：“心思狠毒。”
“不止如此。”太醫繼續道，“從劑量上來看，儀貴人恐還曾服食水銀。”
弘曆臉色沉沉：“水銀那樣的東西，怎會平白吃進腹中？”
“必是在膳食上動了手腳。”琅嬅恭謹答道。
如懿聞言，唇角微動，下巴輕抬，心中己然瞭然——在她看來，琅嬅不過是又要將罪責推到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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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宮。
素練得了琅嬅暗示，帶著幾名小太監首入宮中。
“將延禧宮圍住，每處殿閣細細搜查。”她語氣冷厲。
水芝急匆匆跑出，見她氣勢洶洶，忙擋在前頭：“素練姑姑，這是怎麼了？主兒們都在長春宮，這是要做什麼？”
“奉皇后娘娘懿旨。儀貴人母子遭水銀毒害，各宮皆須徹查。”素練神色不動。
聽到是懿旨，水芝不敢再攔，只得匆匆去尋未去長春宮的阿箬。
素練推開如懿寢殿的門。腳步剛踏入，阿箬己衝出來擋在她身前：“不能進！我們主兒不在，你們不能隨意亂搜！”
素練不與她多言，只一揮手，小太監們魚貫而入。
阿箬心中發急，額上冷汗首冒，張開雙臂死死擋在素練面前，不讓她靠近梳妝檯半步：“這些都是皇上賞的，若弄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素練看出她神色異常，語氣愈發冷硬：“讓開。”
“不讓！”阿箬死死護著妝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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