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蟬壓低聲音：“如今宮裡最得意的，不就是懷著龍胎的嘉嬪娘娘，還有新近得寵、風頭正盛的慎常在，再有便是玫嬪娘娘。想來內務府這兩日要挑宮女過去。”
魏嬿婉眸子一亮，又很快壓住：“若能過去，自然是好。”
“不過得找門路。”春蟬提醒，“芬姑姑那兒，向來能說得上話。若肯打點一二——”
魏嬿婉點頭，聲音放輕：“我這些年瞞著家裡，攢了些銀子。本想著將來做嫁妝，如今看來，還是先替自己鋪條路要緊。”
春蟬繼續道：“我都打聽清楚了。若想去嘉嬪娘娘宮裡伺候，得要三十兩；去慎常在那兒，是二十兩；去玫嬪娘娘那兒，也要十兩。其他的主子宮裡倒是一時不缺人手。”
魏嬿婉頓住，半晌才抬頭：“可我……只存了八兩。”她一個月的月銀不過三兩，又要顧著自己的開銷我，又要給家裡捎錢，能存下八兩己是不易。
春蟬嘆氣：“那你可得快些想法子。宮裡盯著這些個去處的人多著呢，晚一步，銀子再多也沒用。”
魏嬿婉苦笑一聲：“這些年攢的銀子，大半都被我拿回去給娘和弟弟了。若不是家裡催得緊，我早就湊夠了。”
她垂下眼，指尖輕輕摩挲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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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魏嬿婉像上了發條一般。
白日里在西執庫當差不敢有半分懈怠，夜裡還替人繡帕子、打絡子。她人緣好，庫裡的宮女太監都肯搭把手，只是大家手裡也拮据，總共借來的不過一點碎銀。東拼西湊一圈，數來數去，仍差得遠。
她心裡鬱悶，卻不肯停下，不放過一絲希望。
這日經過掌事房時，忽聽見一聲：“嬿婉。”
她回頭，只見掌事芬姑姑立在門內，衝她招了招手。
魏嬿婉連忙隨著芬姑姑進屋。門一合上，芬姑姑便吩咐旁人退下，屋內只剩她們二人。
“我瞧你這幾日忙得跟陀螺似的。”芬姑姑轉過身看她，語氣不緊不慢。
魏嬿婉忙低頭：“芬姑姑放心，奴婢沒誤差事，只是……”
“行了。你那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芬姑姑擺擺手，她上下打量一圈魏嬿婉，“你聰明，做事利落，又生得好。我向來喜歡你，自然也盼你有個好去處。”
魏嬿婉心頭一跳，忙上前一步：“姑姑——”
“錢不夠，也有錢不夠的去處。”芬姑姑慢悠悠道，“大阿哥如今挪到純嬪娘娘處，身邊正缺得用的人。若你願意，八兩，我替你說一聲。”
魏嬿婉愣住，眼中亮起光來：“真的？”
“我幾時誆過你？”芬姑姑輕哼，“丫頭，我看人一向準。你不會在西執庫困一輩子，早晚要走。只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淡了些：“若將來真有出頭之日，可別忘了今日是誰提攜的你。”
魏嬿婉立刻福身，語氣鄭重：“姑姑今日之恩，嬿婉絕不敢忘。”她卻還是猶豫了一瞬，小聲道，“只是……純嬪娘娘似乎並不算得寵。”
芬姑姑失笑：“傻丫頭。今日不得寵，未必明日不得寵。更何況純嬪娘娘膝下有兩位阿哥。宮裡最不缺的，是風水輪流轉。”
魏嬿婉低頭細想，越想越覺得有理。比起苦攢幾十兩，這條路雖不顯山露水，卻穩當。
她抬頭，眼神己堅定許多：“多謝芬姑姑指點。八兩銀子，我立刻送來。”
。笑了笑地長深味意，著看姑姑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