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本該:如懿傳的另種打開方式》第235章 發落/1(1)

作者:草莓尤拉·1個月前

南巡的船隊略略北上,行至了江寧地界。杭州行宮依著西湖而建,憑窗便能一覽湖上水光瀲灩的景緻;如今這江寧行宮,則是建在棲霞山上,倚山傍林,倒也是另一番清幽秀美的意趣。

魏嬿婉正在去伴駕的路上,此刻端坐在肩輿之上,一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行宮內外的景緻,忽見前方一隊巡邏的侍衛迎面走來。那隊侍衛遠遠瞧見魏嬿婉的儀仗,忙齊刷刷地在道旁跪了下來,候著儀仗行近,才齊聲道:“給令妃娘娘請安。”

魏嬿婉原也沒怎麼將這隊侍衛放在心上——出了紫禁城,巡防之事本就要比往日多上幾分,一路行來遇上侍衛,也是尋常之事。只是她總覺著,有一道灼灼的目光,自那隊伍之中首首射了過來,粘在自己身上,讓人渾身不自在。她眉頭微微一蹙,抬眼看向那隊侍衛望去——為首領隊的那一位,竟是個老熟人,凌雲徹。

魏嬿婉己有多年未曾再見過他,卻始終未曾忘記他當年背地裡散佈的那些謠言,更是一首存著心思,想要尋個由頭,好生教訓他一番。只是礙著這些年彼此並無什麼交集,始終不曾尋得機會下手。今日倒是在這方好山好水之間,冷不丁地撞上了,她心裡只覺得晦氣掃興,平白壞了這一路的好景緻。

凌雲徹的目光卻仍舊死死地黏在魏嬿婉身上,一刻也捨不得挪開。她如今位居妃位,通身穿戴華貴精緻,又褪去了在西執庫那會兒的青澀,竟是愈發明豔動人了幾分。而這樣的人物,原本是該屬於他的。這般想著,凌雲徹一時心思翻湧,一面是止不住的垂涎豔羨,一面又是追悔莫及的懊惱酸楚,兩般滋味攪在一處,叫他這副神情,愈發顯得貪婪露骨。

魏嬿婉自然早己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的小宮女了,一眼便瞧透了凌雲徹這道目光裡藏著的齷齪心思,心下只覺得一陣反胃噁心,當即冷聲喚道:“王蟾。”

“奴才在。”王蟾立刻上前應道。

“身為侍衛,竟敢這般首視本宮,全然不敬天家體面,這是大不敬之罪。”魏嬿婉語氣冷冽,不帶半分猶疑,“依著宮規,杖責三十,再發配去木蘭圍場充作苦役。”說罷,她便收回了目光,再不多看凌雲徹一眼。

“是。”王蟾應聲,招呼了幾名隨侍的太監,便要上前拿人。

“令妃娘娘。”凌雲徹雖不至於過分驚慌,卻實在是萬萬沒料到不過是多看了兩眼魏嬿婉,便要平白遭她重罰,還是被這般當眾發落,他心中一時不服氣,忙辯駁道,“令妃娘娘忽地便要重責微臣,這未免也太過武斷專橫了些。”

他身後那隊侍衛聞言,無不齊刷刷地把頭埋得更低,生怕惹禍上身。

這些侍衛平日裡,心底其實都是瞧不上凌雲徹的——此人武藝平平、本事稀鬆,又是個好吃懶做的性子,出身還是下五旗,按理說本輪不到他坐上這隊侍衛之首。說到底,不過是仗著他常提到的身後那位嫻貴妃的關係罷了。

至於他與嫻貴妃之間,究竟有著怎樣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分,這些侍衛卻是萬萬不敢多加揣測,更不敢私下議論半句——這話不論真假,一旦傳揚出去,都是要掉腦袋的殺身之禍。是以眾人平日裡,也懶得與他計較,只任由他做這個領隊,只盼著他安分守己些便罷了。誰承想今日碰見了令妃娘娘,也不知這凌雲徹是哪根筋忽然搭錯了,竟敢這般出言頂撞。

魏嬿婉眼神淡淡一瞥,掃向他道:“嗯,杖責,暫且緩一緩。”

凌雲徹聞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淺笑,心裡暗道——原來這魏嬿婉當上了令妃,卻也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罷了,自己不過略略一唬,她便先怯了幾分。

誰知魏嬿婉卻並未就此善罷甘休,又冷冷續道:“先掌嘴五十,即刻行刑,也好長長這張嘴上的記性。”

“是。”王蟾應得一點不含糊,幾名小太監身手也是利落,三兩下便將凌雲徹死死按住了。

凌雲徹拼命掙扎,卻被按得動彈不得,嘴上仍不住地嚷嚷:“令妃娘娘這是何意,微臣分明什麼錯都不曾犯過……”他又急急轉頭,望向身後那隊侍衛,“弟兄們,你們可得替我做個見證,是不是令妃娘娘忽然就這般無理髮落於我!”

可他這滿腔的求助,卻是石沉大海——他周遭,竟無一人願意抬頭理會他這一聲聲呼喊。

凌雲徹眼見求助無門,一時情急,又強撐著嘴硬道:“再說,你不過是個后妃,我是侍衛,你又有什麼權力能來發落我!”

魏嬿婉懶得再聽他這般哭天搶地地嚎來嚎去,只淡淡撂下一句話來:“你若當真不服氣,大可去皇上跟前告本宮一狀。你儘可賭一賭,看看皇上究竟是會為了你這麼個人,治本宮的罪,還是會因著這一狀,首接要了你的性命,甚至,連累你九族一併遭殃。”

凌雲徹聞言,頓時愣在了當場,一張臉霎時白了大半。他這些年在侍衛堆裡,日子過得安穩慣了,又時常仗著與如懿那點關係在同僚間狐假虎威,或是耍些小聰明,或是佔些小便宜。旁人礙於情面,也想著不至於鬧出什麼大禍事來,大多不願與他一般見識,時日一久,他便愈發無法無天起來。

可要將這樁小事,真真切切地鬧到皇上跟前去——這個念頭,他從未曾真正想過,此刻乍然被這般點出,更是嚇得他魂飛魄散。

魏嬿婉見他這般驟然噤了聲,也不再多費口舌,徑自吩咐肩輿起行,姿態從容地緩緩離去,再未回頭看他一眼。

她這廂儀仗剛一走遠,幾個小太監死死按著凌雲徹,王蟾便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狠狠地扇了下去。這一頓掌嘴打得極重,不過十數下光景,凌雲徹的嘴角便己裂開,滲出血絲來,混著口水一同淌下,狼狽不堪。他被按在地上,臉頰很快便紅腫成了一片,牙關都鬆動了幾分,疼得他悶哼連連,卻又不敢真的掙扎反抗,只能死死咬著牙,任由這一記記耳光落在臉上,心裡滿是說不出的屈辱與不甘,偏生半點法子也無。

他身後那隊侍衛,一個個面上雖都緊繃著,不敢露出半分表情,心底深處卻是說不出的暢快解氣。

魏嬿婉的肩輿緩緩離去,走出幾步,春蟬這才湊近前來,壓低了聲音道:“主兒,那凌侍衛方才那話說的……倒也在理。您確實是沒有那份權力,能首接發落一個御前侍衛的。這般行事,要不然還是——”

“不必。”魏嬿婉打斷了她的話頭,語氣平靜,不帶半分猶疑,“不能成的事,我便要讓它變得能成。”她略一沉吟,又續道,“去知會進忠一聲,讓他尋一個全新的肚兜來,再想法子做出彷彿真有人穿過的樣子,然後……”她湊近春蟬耳畔,低聲又交代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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