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夏風掠過城堡尖頂
三年級的時光，像被施了速記咒的羊皮紙，在禁書區的燭火明滅間，在黑魔法符文的交錯研讀裡，倏忽就翻到了末尾。
霍格沃茨的懸鈴木又開始飄灑細碎的絨毛，空氣裡漫著紫藤花的甜香，還有期末考試前特有的。混雜著焦慮與雀躍的氣息......
西弗勒斯和莉莉的關係，也像熬過了凜冬的草地，漸漸透出些暖意。爭吵的尖銳早已褪去，只剩下莉莉偶爾的蹙眉與叮囑。
那天午後，兩人在禮堂外的走廊上撞見，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莉莉停下腳步，看著西弗勒斯懷裡抱著的魔藥課本，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西弗勒斯，那些書......你真的還要繼續看嗎？”
西弗勒斯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像從前那樣立刻繃緊下頜，只是垂著眼簾，聲音放得很輕：“我有分寸，莉莉。”
“分寸？”
莉莉的聲音裡帶著無奈，卻沒有了往日的急切，“黑魔法從來沒有什麼分寸可言，它就像......就像藏在暗處的藤蔓，一不小心就會纏上你。”
“我知道你擔心。”西弗勒斯抬起頭，黑沉沉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但我不會用它做壞事。”
莉莉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終究是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檸檬硬糖，遞到他面前：“好吧。但你答應我，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一定要告訴我。還有，別和詹姆他們硬碰硬，不值得。”
西弗勒斯看著那顆淡黃色的糖，指尖微微動了動，接過來攥在手心。糖紙的紋路硌著皮膚，帶著一點微甜的涼意。
“知道了。”他低聲說。
莉莉笑了笑，栗色的捲髮在肩頭晃了晃，轉身朝著格蘭芬多塔樓跑去，跑了幾步又回頭，衝他揮了揮手：“記得按時去圖書館複習，你上次的論文還差兩頁。”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點極淡的弧度。
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才迅速斂去神色，恢復了慣常的冷淡。
來的人是塞勒涅。
她抱著一摞魔法史的筆記，挑眉看著他手裡的糖：“看來，你們總算是和好了。”
“只是達成了共識而已。”
西弗勒斯把糖揣進衣兜，語氣依舊硬邦邦的，“她還是不認同黑魔法，我也沒打算放棄。”
“認同從來不是交朋友的前提。”塞勒涅和他並肩走著，腳步聲在走廊裡輕輕迴盪，“重要的是，你們都願意為對方退一步。”
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腳步慢了些。
而三年級這一年裡，最讓塞勒涅頭疼的，莫過於西里斯。布萊克的頻頻造訪。這個格蘭芬多的黑髮男孩，像是認準了她，總能在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來。
清晨的魁地奇球場上，塞勒涅剛練完魔咒，就聽見身後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喲，馬爾福家的美麗小姐，今天的咒語練得挺標準啊。”
塞勒涅回頭，就看見西里斯倚著柱子上，雙手插在長袍口袋裡，嘴角掛著笑。她收回魔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西里斯，你很閒嗎？”
“閒得很。”
西里斯直起身，慢悠悠地走過來，“比起窩在圖書館裡啃那些發黴的古籍，不如來看漂亮的小姐練魔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