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攥緊的月光》第100章他真的很蠢(1)

作者:阿蕊婭絲·4個月前

第100章他真的很蠢

他目光掃過父母,掃過牆上那些表情各異的祖先畫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你們守著這灘發臭的血脈,像守著世界上最後的寶藏,實際上呢?不過是一群困在自我編織的牢籠裡。害怕外面世界。只敢內部繁殖的懦夫!你們需要的不是一個能帶領家族前進的繼承人,只是一個聽話的。能完美復刻你們那套腐朽理念的傀儡!”

“西里斯!” 奧賴恩厲聲喝道,臉色鐵青。西里斯的話太過尖銳,幾乎揭開了布萊克家族華麗袍子下最不堪的內裡,他們對伏地魔的追隨,並非出於理念認同,更多是審時度勢下,為延續家族地位和“純淨”血脈而進行的一場危險投機。而近親結婚的隱痛,更是家族不願提及的傷疤。長子如此直白地撕開這一切,是極大的忤逆和羞辱。

“怎麼?我說錯了?”

西里斯彷彿豁出去了,將連日來的鬱憤。失戀的痛苦。對自己的厭惡,全部化作淬毒的利箭,射向眼前這座他憎惡的牢籠和裡面的獄卒,“你們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布萊克家能走多遠,能做什麼,而是‘布萊克’這個姓氏能不能以你們認為‘正確’的方式傳下去!至於繼承人有沒有腦子,有沒有自己的思想,快不快樂,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聽話,符合你們的心意,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他指向聽到動靜。從自己房間走出來,站在陰影裡臉色蒼白的雷古勒斯:“就像他!你們滿意的。不會惹事的。完美的小兒子!可那又怎麼樣?在你們心裡,他真的能取代我嗎?你們逼他,塑造他,不正是因為我不符合你們的心意,才需要他這個‘備用品’嗎?!”

“西里斯!別說了!” 雷古勒斯忍不住出聲,聲音帶著顫抖。兄長的話像刀子,不僅割傷了父母,也狠狠劃開了他一直試圖忽略的。血淋淋的現實,他知道父母,尤其是母親,對兄長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扭曲的重視。他知道自己再努力,在某些方面永遠無法完全填補兄長“失格”留下的空洞。這種認知讓他痛苦,也讓他對兄長又怨又憐。

“為什麼不能說?” 西里斯猛地轉向雷古勒斯,將炮火對準了他,“你不是一直想讓我聽話嗎?不是一直勸我為家族想想嗎?雷古勒斯,我親愛的弟弟,你看清楚,這就是你要我順從的家族!一堆腐朽的木頭,和一群被困在裡面的。自以為是的幽靈!”

“我讓你為家族想,不是讓你這樣詆譭它!” 雷古勒斯也被激怒了,兄長將他置於如此難堪的境地,還用如此輕蔑的語氣否定他小心翼翼維持的一切,“是,家族有它的......問題!但它是我們的家!現在外面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那位大人的勢力越來越大,多少家族戰戰兢兢!父親母親是在努力維持家族的生存和地位!馬爾福先生剛去世,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家不能再出任何差錯!我只是不想看你把自己徹底毀了,也不想你連累家族!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總是這麼衝動,這麼......自私!”

“我自私?” 西里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上前一步,逼視著雷古勒斯,兩人相似的灰藍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激烈碰撞,一個燃燒著毀滅的火焰,一個閃爍著痛苦與倔強,“對,我自私!我只想呼吸一口不屬於這裡的。自由的空氣!我只想選擇我自己想走的路,愛我想愛的人!而不是像你一樣,明明害怕得要死,卻還要強迫自己穿上那身可笑的袍子,去參加那些令人作嘔的聚會,對那些人擠出噁心的笑容!”

“雷古勒斯,你活得累不累?啊?”

“夠了!” 沃爾布加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幾乎要衝破肖像畫的束縛,“滾!給我滾回你的房間去!現在!立刻!馬上!”

奧賴恩也臉色鐵青地揮了揮手,像是要拂去什麼髒東西:“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間一步。克利切會送食物。好好反省你的言行!”

西里斯看著暴怒的母親和麵色冰冷的父親,又看了一眼臉色慘白。胸膛劇烈起伏的雷古勒斯,忽然覺得一陣極致的疲憊和虛無湧上來。所有的憤怒。辯駁。攻擊,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他扯了扯嘴角,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了通往頂層閣樓的樓梯。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萬念俱灰的孤絕。

砰!

閣樓房間的門被重重摔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緊接著,是裡面傳來重物砸在牆上。玻璃碎裂的沉悶聲響,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樓下的喧囂也慢慢散去。奧賴恩陰沉著臉回了書房。沃爾布加還在神經質地低聲詛咒,但聲音漸弱。其他祖先畫像也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的靜默。

只有雷古勒斯還站在原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下去。他雙手插入髮間,將臉埋進膝蓋。西里斯剛才那些話,字字誅心,將布萊克家光鮮表皮下的膿瘡撕扯得鮮血淋漓,也將他一直試圖平衡。逃避的現實血淋淋地攤開在他面前。

他知道西里斯說的部分是真的。父母的期待,家族的桎梏,長兄身份帶來的無形壓力與扭曲的關注......還有他自己內心深處,那份對兄長既羨慕其不顧一切,又怨恨其不負責任的複雜情感,以及那份永遠無法擺脫的。作為“備選”的隱痛。

過了很久,樓上的砸東西聲早已停止。雷古勒斯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想起他剛才那副失魂落魄。渾身溼冷的樣子,想起他眼中那種深切的。彷彿失去一切的疲憊和空洞。

怒火漸漸被擔憂取代。無論西里斯多麼混蛋,說了多傷人的話,他終究是他的哥哥。

雷古勒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上樓梯,來到閣樓門外。他輕輕敲了敲門,裡面沒有回應。

“西里斯,” 他隔著門板,壓低聲音,試圖讓語氣聽起來平靜些,“開門,我們談談。剛才......我的話可能有些重。但你也不該那樣說父親母親,還有......家族。”

裡面依舊寂靜無聲。

雷古勒斯等了一會兒,有些煩躁,又有些無奈。“西里斯,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馬爾福小姐她......” 他頓了頓,選擇了一箇中性的說法,“......你們已經結束了。你這樣折磨自己有什麼用?除了讓家裡更不安寧,讓父母更生氣,還能改變什麼?你能不能......試著向前看?至少,別再給自己,也給家裡惹麻煩了。算我求你了,行嗎?”

門內,西里斯背靠著門板坐在地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條冰冷的圍巾,對門外的聲音充耳不聞。雷古勒斯的勸說,在他聽來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向前看?如何向前?當他所有的“前路”都似乎被自己親手斬斷,剩下的只有這座令人窒息的牢籠和無窮無盡的悔恨時?

門外,雷古勒斯得不到回應,耐心漸漸告罄。他想起晚餐時父母難看的臉色,想起家族目前微妙艱難的處境,想起西里斯永遠學不會的“審時度勢”和“承擔責任”,一股混合著擔憂。失望。委屈和長久壓抑的憤懣猛地衝上頭頂。

他不再壓低聲音,對著門板,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怒氣,將那句盤旋在心底許久。在爭吵中被點燃的話,狠狠地。清晰地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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