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站在一旁，偷偷觀察他的臉色。什麼都沒看出來。那張臉還是那張臉，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西弗勒斯切培根的動作，比剛才慢了一點。
只是一點。
............
第三日清晨，天色未亮。
塞勒涅站在莊園後門外的空地上。風很大，從荒野那邊吹過來，帶著雪粒子和枯草的氣息，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她沒有用飛路粉。飛路網的終點會被記錄，任何通往國外的通道都可能被監視。她用的是幻影移形，最無法追蹤的方式。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那座巍峨潔白的雪山。
深吸一口氣。
空氣冷得像刀子，灌進肺裡，刺得生疼。
再睜開眼時，她站在一片雪地上。
眼前不遠處是一座孤零零的高塔。灰色的石牆爬滿了枯死的藤蔓，那些藤蔓像血管一樣附著在石壁上，早已沒了生命。窗戶窄得像裂縫，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塔頂隱沒在低垂的雲層裡，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
塞勒涅走向那座塔。
門沒有鎖。或者說，鎖對她不起作用。她推開門，走進去。
樓梯盤旋而上，彷彿沒有盡頭。石階被無數人踩過，中間已經磨得凹陷下去。她走了很久，久到記不清轉了多少個彎，上了多少級臺階。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響，單調。沉悶，像某種古老的節奏。
終於，一扇門出現在面前。
很普通的門。深色的木頭，上面沒有裝飾，只有一個小小的銅把手。
她推開門。
房間裡很暗，他手裡拿著一塊石板，她寄來的那塊，正在燈下端詳。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小丫頭。”格林德沃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笑意，“怎麼才來？”
塞勒涅站在門口，看著他。
“你不是會預言嗎？”她說，“還問。”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
“這種無聊的小事，不值得預言。”
塞勒涅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那張椅子顯然是提前放好的，位置。高度都剛好，像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被黑魔王給絆住了。”她說。
格林德沃又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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