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弗立維教授，黑眸裡沒有多餘的情緒。
“如果教授允許，我可以陪她去取。”
弗立維教授猶豫了一下，看看塞勒涅蒼白的臉，又看看西弗勒斯篤定的表情。
“這......好吧。但如果有任何不適，必須立刻去醫療翼！”
“當然。”西弗勒斯點了點頭。
他側過身，看了塞勒涅一眼。那一眼很快，什麼都沒說，但塞勒涅看懂了。
她垂下魔杖。
“謝謝教授。”她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弗立維教授擺了擺手，轉身去看那堆碎木頭，嘴裡還在嘀咕著什麼“魔力控制”“安全第一”。
西里斯站在原地，看著塞勒涅，又看看西弗勒斯，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攥緊了拳頭。
“我陪你去。”他說。
“不用。”塞勒涅的聲音很平靜，“你還有課。”
西里斯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塞勒涅已經轉身往外走了。西弗勒斯跟在她身側，長袍無聲地掃過地面。
西里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莉莉在旁邊輕聲說：“她不會有事的。”他沒有回答。
走廊裡很安靜。上課時間的走廊總是這樣，空曠，冷清，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石壁上回響。
西弗勒斯走在塞勒涅身側，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走了很久，久到快要拐進地窖，他才開口。
“是標記？”
塞勒涅的腳步頓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嗯。”
西弗勒斯沒有再問。
沉默地走了一段，他又開口。
“斯拉格霍恩那裡有緩和劑。我上學期多配了幾十瓶，放在他儲藏室裡。他知道，不會多問。”
塞勒涅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面無表情，黑眸看著前方，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謝謝。”她說。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
他們拐進地窖走廊。光線暗下來，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投下搖晃的影子。塞勒涅的左臂又開始隱隱發燙——不是劇痛，是那種鈍鈍的。悶悶的灼熱，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慢慢燒著。
她把手縮排袖子裡，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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