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攥緊的月光》第 181章 你的辦法是？(1)

第 181章 你的辦法是？

高塔的空氣是凝滯的，混雜著陳舊羊皮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蜂蜜酒氣。陽光從高高的鐵窗斜射而入，在石板地面上切出幾道明晃晃的光帶，光帶裡塵埃緩緩浮動，像時光本身的碎屑。

塞勒涅從壁爐的綠焰中踏出時，文達。羅齊爾正從細瓷壺中傾倒出琥珀色的花茶。水流聲在空曠石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某種儀式般的從容。

她穿著深灰色的簡雅長袍，深褐色長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眼角細紋是歲月留下的優雅註腳。她抬眼，對塞勒涅微微一笑，那笑意很淡，像雪落在水面，轉瞬即逝，但足夠讓塞勒涅認出這是她記憶裡的“文達姐姐”。

“坐，塞勒涅。”文達將一杯茶推至桌對面，“茉莉忍冬，你常喝的那種。”

塞勒涅在硬木椅上坐下。椅子很冷，但茶杯溫熱，香氣嫋嫋。她沒喝，只是雙手攏著杯壁，讓那點暖意滲進冰涼的指尖。

格林德沃背對著她們，坐在窗邊的高背椅裡，面向鐵窗外鉛灰色的天。他坐姿挺拔如松。即使背對著，塞勒涅也能感覺到那種無形的。屬於“格林德沃”的氣場。

“塞勒涅。”他開口，聲音比七年前在德姆斯特朗授課時沙啞了些，但每個音節依然帶著那種奇特的。吟詠般的韻律，“我以為你會在戴上普林斯戒指前來。讓我看看你選的......棋路。”

“棋路隨時可以變，老頭兒。”塞勒涅平靜地說，“棋子也可以有自己的走法。”

格林德沃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石壁間低低迴蕩。他終於轉過身。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更深的溝壑，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隼，能一眼看穿皮囊，直抵靈魂。他審視著塞勒涅，目光從她冰藍色的眼睛，掃過蒼白的臉頰，最後落在她左臂的位置。

“你身上有死亡的味道，孩子。”他說，灰眸微微眯起，“還有......魂器的腐臭。”

塞勒涅放下茶杯，從內袋取出那個特製的鉛玻璃盒，放在桌上。盒子不大，但很沉。燈光透過厚實的玻璃，映出裡面金鍊掛墜盒的模糊輪廓，斯萊特林的蛇形紋路在光影中緩慢遊動，像活物在盒中掙扎。

格林德沃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那件東西上，停住了。眸裡閃過一絲意味難明的光。

“魂器？”他替她說下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你們那位黑魔王，品味真差。”

“你知道是他做的？”塞勒涅直視著他，冰藍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

“我活了快一百年了，知道很多事情是必要的生存技能，孩子。”格林德沃輕輕敲了敲扶手，指尖的節奏是那首古老的《少年魔法師的十四行詩》，“比如我知道他在找老魔杖，在追殺七月末出生的嬰兒，只為打消一個預言。”

“那個預言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那弧度裡藏著深深的。近乎輕蔑的厭倦。

“淨做些上不得檯面的事。”

文達在旁邊輕輕哼了一聲，不知是附和還是嘲弄。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深褐色的眼眸在燭光裡閃了閃，像暗夜裡的貓。

“好吧。”塞勒涅說，聲音很穩，“他和你對比起來，當然不夠看。快繼續說說，這個......魂器。”

格林德沃盯著她看了兩秒。那目光很銳利，像手術刀，要剖開皮肉，看看骨頭裡刻著什麼。然後他低頭，重新打量桌上那枚鉛玻璃盒。眼眸在燭光下微微眯起，瞳孔深處有某種古老的知識在流轉。

“你在哪兒找到的？”他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某種近乎溫柔的探究。

“一個山洞。”塞勒涅說，每個字都像在稱量重量，“黑湖邊，滿是陰屍。一個十七歲的孩子用命換來的，他喝了毒藥，差點死在湖水裡。”

他轉回頭，望向窗外。雪花粘在鐵欄杆上，積了薄薄一層，又被呼嘯的海風吹散，再積，再散，週而復始，像某種永恆的徒勞。他看了很久，久到塞勒涅以為他不會再說話。

“他是個傻的。”格林德沃最終開口，聲音很輕，像在和窗外的風雪對話，“但比湯姆。裡德爾有勇氣。至少他敢用命去換一個答案。”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聚焦，落在塞勒涅臉上。

“永生不是逃避死亡。是超越時間。是把名字刻進歷史的脊骨，是讓千萬人記住，哪怕記住的是恨，是恐懼，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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