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 章女孩子也能
塞勒涅的指尖冰涼。她想起貝拉特里克斯用厲火燒燬麻瓜街道時的狂笑，火焰在她魔杖尖端炸開，像一朵盛開的。猩紅色的花。
那不是用來達到什麼直接用途的，只是為了燒。為了看那些人跑，為了聽他們尖叫。那火是歡愉的，癲狂的，帶著施虐快感的。它舔舐房屋，在磚牆上攀爬，將木質的框架燒成脆弱的黑炭，然後讓一切轟然倒塌。
貝拉特里克斯站在廢墟中，黑袍被熱浪掀起，臉上映著跳躍的火光，眼睛亮得像著了魔。
那不是格林德沃所說的“終結”。
那是一場狂歡。
“如果......沒有那種純粹的意志呢？”塞勒涅輕聲問。
格林德沃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那雙一藍一黃的眼眸，不，那雙眸子裡的銳光暗了下去，換成某種更深沉的。近乎悲憫的東西。他看著她，像看著一個站在懸崖邊的孩子，既想伸手拉住她，又想讓她自己看清腳下的深淵。
“那火就只是火。”他說，聲音放輕了，輕得像怕驚動什麼，“燒得掉盒子，燒不掉裡面的東西。甚至可能......喚醒它。”
塞勒涅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冰冷的空氣和細密的掌紋。
“喚醒之後呢？”
“之後？”格林德沃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是某種更復雜的。帶著苦澀的表情，“之後，那東西就知道了。知道你怕它，知道你在躲它，知道它在你心裡種下的恐懼已經開了花。然後它就不再是盒子裡的死物了。”
“它會變成什麼？”
“變成你做夢都能見到的影子。”
房間裡的燭火跳了一下，塞勒涅的眼睫也跟著顫了一下。
格林德沃盯著她，灰眸裡的悲憫更深了。“你以為裡德爾把靈魂切碎是為了永生？不。他把自己切成那麼多片，每藏起一片，就少一分恐懼。但恐懼不會消失，只會轉移，轉移到他藏東西的那些地方。”
他伸出手指，在石桌的灰塵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像蛇。
“每多一個魂器，他心裡就多一個角落是空的。空的角落不會自己填滿，只會等著被別的東西佔領。”
他的指尖停線上條的一端。
“比如......”塞勒涅問。
“比如，”格林德沃抬起眼，那雙異色的眸子在燭光裡像兩塊冰冷的寶石，“你以為你在摧毀它，但其實你在餵養它。你以為你是獵人，但其實你是獵物。你以為你是那個拿著刀的，但刀握久了，手會抖的。”
他頓了頓。
“手一抖，刀就掉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像一個老人看見小孩子做了一件傻事，不值當真，但也笑不出來。
“刀沒了呢？”
格林德沃把她的問題輕輕撥回去。
“刀沒了，手還在。”塞勒涅說，冰藍色的眼眸看著他，裡面沒有猶豫，沒有退縮，只有一種安靜的。篤定的冷。
“手還在，刃就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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