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
“嗯？”
“你蠢不蠢？”
西弗勒斯看向她。黑眸裡有一種“你確定要當著他的面罵我”的微妙神色。
“誰會嫌錢多？”塞勒涅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唸魔藥配方，但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的。只有他才讀得懂的笑意，“你以為伏地魔倒臺之後魔法界會變成什麼樣？百廢待興，到處都要錢。”
“普林斯家就算不圖擴張，維持現有的研究也需要穩定的資金來源。你那些魔藥實驗，哪一樣不需要買材料？”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普林斯家族有自己的金庫。”
“那就當多開一個分庫。又不要你親自去數。”塞勒涅把那份清單推回小巴蒂面前，“巴蒂，他的那份我代收。”
“沒問題，學姐。”小巴蒂笑得很開心。
西弗勒斯看看她，又看看小巴蒂。
“你們商量好的？”
“沒有。”塞勒涅說。
“沒有。”小巴蒂同時說。
兩個人對視一眼。塞勒涅面無表情。小巴蒂笑得更開心了。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
“......隨便你們。”
“這就對了嘛。”小巴蒂端起酒杯，“來來來，為了普林斯家族的新金庫......”
“不是為了金庫。”西弗勒斯打斷他。
“那為什麼？”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火焰威士忌在杯裡晃了晃，琥珀色的液體映著燭光。他喝了一口，放下，黑眸落在小巴蒂臉上。
“為了我們更好的未來。”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小巴蒂看著他，眼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說得好。”小巴蒂把酒杯舉高了一點，“為了更好的未來。”
三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
火焰威士忌灼熱地滑下喉嚨。
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墨，克勞奇老宅的石牆在月光下泛著冷青色的光，像一座沉默的墓碑。風從禁林的方向吹來，穿過空曠的花園，枯枝在風中發出細碎的。像骨頭碰撞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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